今晚的实操课果然很难,酥皮点心要求的手感和精准度远超之前的练习。
俞临全神贯注,勉强跟上胡老师的演示,自己操作时却状况频出,要么黄油软化过度渗出,要么折叠层次不够清晰,她抿着唇,一遍遍重复。
课间休息时,好久不见的陈菲又晃了过来,身上被外面的潮气一浸,烟草味更加明显。
她斜靠在俞临旁边的桌沿,看着俞临面前那摊不甚成功的面团混合物,扯了扯嘴角。
“哟,跟面团较上劲了?”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懒散“这玩意儿是挺烦人的,要不要我教你个偷懒的法子?保证做出来差不多,省事儿。”
俞临没抬头,只是更用力地用刮刀整理着盆沿。
“不用。”
“啧,还挺倔。”陈菲也不在意,换了个姿势,“放学一块走?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俞临依旧没回应,只当没听见。
陈菲自讨没趣,耸耸肩走开了。
俞临放下手里的刮刀,眼角瞥了一眼陈菲的背影。
明明这段时间这个人都不怎么出现在她面前了,今天为什么又来找她搭话?
是又无聊了吗?
俞临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下课铃响时,雨势已经变大,哗哗地冲刷着地面,激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教室里的人抱怨着涌向门口。俞临站在屋檐下,拿出伞,正要撑开,一个身影晃到了她旁边。
又是陈菲,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大雨。
“啧,真会挑时候下。”她含糊地抱怨了一句,侧过头,看向俞临。
“喂,俞临,你带伞了吧?捎我一段呗,我到前面公交站就行,我没带伞。”
俞临看了她一眼,余光扫过她书包侧面插着的那把伞,瞥她:“你不是带了吗?”
陈菲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哦,这个啊,坏了,撑不开。”她这样说,甚至没把伞拿出来演示一下,又靠近一点俞临,说:“怎么样?都是同学,帮个忙?”
俞临不想和她多说话,也不想纠缠,她摇了摇头,没再回应,转身看了眼天空,撑开了自己的伞。
这是一把老式的长柄伞,骨架有些松了,平时小雨还能应付,可今天雨大风急,伞刚举过头顶,就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阵风卷着雨水猛地扑来,伞面朝外猛地翻折过去,像一朵被瞬间摧残的花。
俞临用力想把它扳正,却发现连接处的金属关节已经变形,卡死了,她愣了一下,用力又试了几次,伞面纹丝不动,彻底坏了。
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肩膀和书包,她皱着眉,看着手里这把没用的伞,有些无措。
“怎么,伞坏了?”陈菲的声音又冒出来。
她把伞从书包侧面拿出来,在手里晃着,脸上带着笑,“那就一起走呗,我捎你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