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池御告诉她这些,把最不堪最沉重的过去,摊开在她面前。
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我……我知道了。”
俞临的声音有些哑,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冲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
“陈向明的提议……”池御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伸手将它合上,说:“我会再仔细考虑的,不光是钱和规模的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不早了,今天先休息吧。”
“嗯……姐姐也早点休息。”俞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
池御点了点头,拿起那份文件,走上楼梯。
俞临在昏暗的光线里站了很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
她才慢慢挪动脚步,走上阁楼,关好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胸腔里剧烈的起伏,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池御刚刚说的话。
窗外夜色沉沉。
俞临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摸到胸口的硬币,感受着独属于金属坚硬冰冷的质感。
姐姐的那个养父……
是个贱人。
他凭什么那样对池御?
他有什么资格?
俞临想象不出那个时候的具体画面,也不敢去想。
深想一点,她的心脏就会像被锥子钻了一样,扯的生疼。
姐姐这样好的人,就应该一辈子幸福,一辈子生活在美好的世界里。
俞临攥紧了那枚硬币。
如果有机会能见到他……
俞临想。
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干什么呢!都住手!警察!”
虽然陈向明说让池御慢慢考虑,但他显然没打算真的等太久。
隔几天就会给池御打个电话,说是问问近况,但不出句,话题总会绕到合作的事上。
“咱们要是现在就把框架搭起来,选址、装修、团队磨合……一环扣一环下来,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正好能赶上……”陈向明在电话那头试探性地说。
池御一边听着,手里一边干着别的活,听到这里,她会无奈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