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着,好像那天晚上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么一个时间之后,自然而然的,俞临来到泉城总公司进行正式实习,池御还留在“池记”,一边忙本店的业务,一边筹备云城的新店装修事宜。
两个人也没有再在微信上说过话,对话框沉寂,被其他工作消息慢慢压到列表下方。
池御把俞临的房间锁起来,钥匙放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她没有把阁楼的房间再归纳为杂物间,甚至每周打扫时,会顺手擦拭一下那扇门的把手。
没仔细想过为什么,即便心里觉得俞临大概不会再回来住,但就是想让那个房间保留原样,好像这样,也算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俞临上学用的自行车被池御推到堆放原料箱子处的角落里,找了块干净的旧布,仔细盖好。
布是灰色的,盖上去,那熟悉的轮廓便模糊了,隐没在杂物之间。
厨房里俞临配套的碗筷,也被也被她洗净擦干,收进了橱柜最里层。
放进去的时候,池御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还有机会再拿出来用吗?
日常的节奏似乎没有太大改变,周姨和小敏依然准时来店里,做蛋糕,赶订单。
只是偶尔在某个需要传递工具的瞬间,池御会习惯性地朝一个方向伸手,然后发现那里空着。
打烊后清点当日剩余材料时,会下意识地想说“俞临,这个明天记得处理掉”,话到嘴边,又抿唇咽下。
关于俞临生活过的痕迹彻底消失,池御觉得,只要眼睛看不见,心就不会被牵扯,胸腔里那片时常发紧的闷痛,也就会慢慢平息。
时间。
自己只是需要时间而已,需要时间来适应一个朝夕相处的人离开自己。
总会适应的,池御想。
另一边,实习工作比俞临预想的更紧凑。
每天早上七点集合,理论课与实践操作交错进行,晚上常有小组任务或复盘,回到宿舍往往已过九点。
培训师严格,同期实习生也背景各异,有专业院校出来的,也有像她这样半路出家的,竞争性不言而喻。
俞临很愿意承受这种紧张的节奏,她想让自己忙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忘记一些事情。
她话很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工作上,理论课听得认真,实操时也工作的接近完美。
只是偶尔,俞临在做蛋糕时会想起池御的动作,然后恍惚一瞬,摇摇头回神,接着工作。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近乎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知识,从原料化学特性到大型设备操作规范,从经典法式配方到市场流行趋势分析。
李主管说得对,在总公司这里确实学到了更多东西,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能力,进步越来越快。
只有同组的人隐约察觉到,这个沉默的女孩似乎不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