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皮肤嫩,不过片刻手上便红了一块,还不知道会不会起泡,云氏又急又气恨不得以身替之,冲钱嬷嬷发了脾气。
“你怎么伺候的!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是老奴老眼昏花,精神不济伤了小少爷,请夫人责罚。”钱嬷嬷立即跪下请罪。
花影听见动静便取了烫伤药膏过来,听见这话反呛了声。
“嬷嬷既然知道自己老了,何不主动去庄子上算了。”
犯错了就是犯错了,句句都是开脱,仗着是夫人的奶嬷嬷狐假虎威倚老卖老,连伺候小少爷都敢不用心,就该送到乡下破落庄子里去。
被个丫鬟说道,钱嬷嬷开口便要呛回去。
“好了。”云氏语中带怒,“嬷嬷确实年纪大了,再有一次今天的事,便直接去庄子上养老吧。”
她虽然看重自己的奶嬷嬷,但这点看重在自己儿子面前不值一提,要不是看着这点情分,今天挨顿板子都是轻的。
“嬷嬷退下吧,花影过来替她。”
钱嬷嬷的秘密
钱嬷嬷垂头,叫人看不清神色的退下。
一出房门,便再也忍耐不住阴沉了脸。
下贱胚子,一个小丫鬟连她都敢顶撞,没教养的东西。
钱嬷嬷忍气回到自己偏房里,关上门便砸了个杯子,口中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野种,在我面前充少爷的款。”
“要不是我,你能享这些福?果然是乡野穷小子,没良心的野种。”
“都是你,让我这些年日日睡不安稳,丧门星的东西。”
发泄完,钱嬷嬷倚着床榻喘气,脸上又露出惧怕的表情。
这个秘密她守了快七年,所以在听到顾知望提及出生的话才吓得没拿稳调羹。
七年前,云老夫人突然病重,当时以为人不行了,云氏伤心欲绝赶着见母亲最后一面,没想到却在客栈产子,当时身边亲近的人只有钱嬷嬷,连稳婆都是客栈里的人请来的。
云氏那时的情况不太好,意识不清,她不敢离开,便忽略了小少爷那边,等再接手清洗干净的小娃娃,才发现了不对劲。
一打听,原来客栈里还有一个产妇同时发动,已经躺在板车上被推走了。
这娃儿不是小少爷,钱嬷嬷抱着襁褓脸色惨白。
那对夫妇都走了大半日,哪还能找到,要是让夫人知道她犯下这样大的疏漏,怎么可能还会留她。
钱嬷嬷索性便将错就错,彻底将这个秘密瞒了下来。
这些年里因为心里装着这事,日日夜夜寝食难安。
谁也不知道,这侯府被娇养的厉害的五少爷,是个乡下来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