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试探突然又浅薄,顾知览却只是认为他又在胡闹,没个正形。
时间仿若静止。
顾知览眼角泛起更深的色泽,神情不知是伤心还是欣慰,唇角的笑不如以往洒脱肆意。
“不愧是我顾家养出来的好儿郎,拿得起放得下,是做大事的人。”
这话听着有点怪,顾知望决定不说话,毕竟他在大哥身上踩过不少坑。
“望哥儿。”顾知览声音透着丝沙哑,“父亲不在,你有没有将我和母亲当做亲人?”
这话过于严重,顾知望肯定,“我自然视爹娘和大哥为亲人。”最亲近的人。
虽然大哥有时候很讨厌,但那也是危急时可以托付后背的亲人。
“好,那我问你,这么大事你为何不选择和我与娘说。”顾知览语气逐渐激动,“而是选择一个人贸贸然的戳穿。”如此的不留余地。
这事大可私下解决,偌大的侯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到时将亲弟弟找来一家团聚,随便一个说辞,双胎也好,幼年走失也好,如何不行。
父亲母亲那么疼望哥儿,定是和他的想法一样。
从大门一路走来,顾知览已经听到暗处不少人拿望哥儿的身世说事。
世人口舌为剑,杀人于无形,望哥儿他究竟知不知道,侯府少爷的身份失去意味着什么。
多是人得势时趋之若鹜,跌落泥潭便千万人践踏,在这世家横行,攀高结贵的上京更是尤盛。
看他今日笑颜展,一朝失势,何处藏,这样的事发生的还少吗。
顾知望第一次看到这样怒形于色的大哥,也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和关切。
想了想,他认真道:“只有血浓于水才算是亲人吗,就算知道我不姓顾,可在望哥儿心里你们依旧是我最亲近的人,有没有这层身份又何妨。”
“错了便是错了,我只是在将错事归正。”
顾知望叫了声哥,不眨眼地望着他:“我不想占据别人的身份,这样睡觉都会不安稳的。”
下一刻,身体被牢牢抱住,少年人的身形尚未张开,单薄而硌人,抱的十分用力。
“望哥儿,你记住,我永远是你兄长。”
“任何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兄长,我给你撑腰。”
语气郑重,像是立下的誓言。
顾知览心头汹涌,不能平复。
枉他年长五岁,要是轮到自己遇见此事,恐怕还不如望哥儿决断,望哥儿至情至性,心地赤忱,不愧为他弟弟。
气氛突然间变得煽情,顾知望有些不适应了,也有些感动。
他以前错怪大哥了,其实大哥挺好的。
“那要是爹回来打我,大哥可以帮我对付爹吗。”
顾知览瞬间松开手。
“你刚刚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