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手给我伸出来。”
顾知望吓得一把抱住了身前的顾知序,如同抱住唯一的救命浮木,哭唧唧问:“怎么办怎么办?阿序,我不想挨打。”
顾知序带着他后退,眼睛直盯着顾律手中的戒尺。
那戒尺是实木做的,看起来就知道打人很疼,望哥儿手那么软,一戒尺下去手就得肿起来。
他觉得望哥儿说的没错,欺负了就要反击回去。
顾知序一直没做到的事,说不出的话,被顾知望说到做到了,他活的肆意又张扬,这也是顾知序总忍不住将目光汇聚,追逐他的原因。
在他心里望哥儿就是很好很好的存在,他不懂顾律为什么能忍心这样教训望哥儿。
顾律幼年便跟随父亲习剑,身手虽说比不上二弟顾徇,但对付两个小崽子还是绰绰有余。
顾知望被他轻松拎着领子拖出来,眼见那戒尺就要朝着自己身上落下,直接跪在地上抱住顾律双腿开嚎。
“爹,你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这一个叫顾知望的儿子,打坏就再也没有了。”
“呜呜呜,爹,我乖,你别生气。”
顾律举着手,看着底下的小崽子不知是哭还是笑。
不知情的听着还以为他要杀儿子。
这一片刻的机会,顾知序一跃,死死抱住顾律拿着戒尺的手,冲顾知望喊道:“望哥儿,快跑。”
顾知望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多想,撒腿就跑。
虎口脱险之情,他记下了,等下回爹要打阿序的时候,他肯定也出手拖住爹。
阿序仗义又温柔,不仅给他带吃的,还帮他打架,可见书中之事不可全信,他太喜欢阿序了。
要是阿序能早点回府里就更好了,这样爹每回打他的时候阿序都会帮他。
顾知望有种白被打这么多年,亏了的遗憾感。
飞速跑离前院,顾知望原本想往千山堂去,后来一想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他娘虽然护着他,但在爹面前有时候容易掉链子。
不行,顾知望脑瓜子一转,换了个方向。
书房内,顾律眯眼,“人都跑没影了,还不松手。”
顾知序看了眼外头,确定望哥儿不见了,这才松手退后了两步。
“对不起,父亲。”
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是不见悔意。
顾律认真端详了一番自己新认回来的儿子,发现与最初在辽州相见时的胆怯,懦弱,现在的他变了许多,神情间已窥见一抹坚毅,如刚出窝的狼崽子,虽然尚且弱小,却已有了亮爪的跃跃欲试。
也是,若真是柔软的猫崽,当初被救下时也不敢攥着颗小石子就要人性命,濒临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跟上赈灾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