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漳,郑宣季,王时。
郑宣季便是后桌那位,镇国将军府的嫡出三公子,和顾知望一样是个火爆性子。
王时,家中经商,和云家情况相似,家中有个嫁作五品官的长姐。
王时今年九岁,是丙舍年龄最大的学生,一直未能通过考核升到乙舍。
崔氏学堂不光有入学考核,还有分级考核,每半年一次。
四个学舍分别名为甲乙丙丁,甲为最优级,代表已学完四书五经及策问,可以参加童生试的程度。
王时不同于顾知望等人,他被家里寄予厚望,指着他参加科举改变门楣,回回考核不过,王时都要挨一顿打。
至于前排那些,大半都是崔氏族中人,还有些是特招进来的寒门子弟,减免了束脩和食费。
前头大多数人都看不惯后面的,此番顾知望身份揭穿之事,多的是人想看笑话,不过丁舍里有崔漳几人震着,再加上前几日顾知望在宴席上一战出名,陈致和至今伤还没好,来不了学堂。
因着这些,也没人敢真和顾知望对上。
新夫子
外头传来两道敲钟声,夫子紧随其后进入学舍。
顾知望整理好桌上的笔墨纸砚,抬头一看。
哟,这新夫子属实年轻了,脸长的嫩不说,还生了双狐狸眼,一身墨云衫也不似寻常夫子一丝不苟,领口微微松散。
实在打破了顾知望对夫子的固有印象。
后背被笔端戳了下,后头的郑宣季仿佛知道他的疑惑,悄声给他答疑解惑。
“傅九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不用怀疑,听说他决定来我们学堂授课的时候,就连崔大人都不信,亲自出去迎接的。”
名字似乎是有些熟悉,顾知望挠了挠头,还是记不起这号人。
郑宣季觉得他没救了,强调:“傅九经呀,就南翼傅家那个傅九经,风仪公子。”
风仪两字一出来,顾知望想起来了。
乾朝开国至今最年轻的状元郎,年仅十六连中三元,独占鳌头月中折桂的神人呐。
身着状元袍打马走御街时,不知多少女子抛弃矜持,扔着帕子疯喊风仪公子。
南边那块地方文风已经不是浓盛的程度了,而是千军万马过那一根独木桥,大锅粥里面抢那一块肉,可见激烈程度和傅九经头顶上那状元头名的含金量。
提及南翼傅家那更是了不得的存在,已逝的傅家曾祖是先帝在朝的首辅,先后两朝元老,朝堂上的第一人。
而如今当家做主的傅老爷子,年轻时担任过当今陛下的老师,颇受尊崇,九年前早早告老归乡。
唯一的儿子傅九经也是师出有名,曾被人预言有望最早入阁位列辅臣,不过谁也没想到的是,当年春风得意的傅状元,会拒了朝廷的授官。
此后数年不见声响,查无此人。
连带着仿佛整个傅家也悄无声息隐匿起来。
不过就算如此也没人敢小瞧傅家,傅家家学渊博,老爷子手下门生遍布,真正的桃李满天下。
顾知望理解郑宣季语气中的激动了,觉得傅九经这人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