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望生气归生气,不和吃的过不去,接过吃了。
淡淡的甜香,是挺好吃。
嚼着腮帮子的顾知望还没发现自己逐渐适应了顾知序的投喂。
这时,一上来半山腰便不知所踪的西竹神神秘秘凑了过来。
“少爷,我看见底下有人抬了步撵上来,那派头可大了,十几个人跟着,听那声音,里面还有宫里的公公呢。”
半刻钟后,顾知望见到了她口中派头很大的人。
向上蜿蜒的长阶上,由四个健壮男子抬着的步辇内,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锦衣华服,长的虎头虎脑的精神,远远看过去便知道他不高兴,似乎在和底下人发脾气。
一个佝着背的男子声音尖锐,却又压着声音轻哄。
抬步撵的轿夫努力稳住身子,防止上头闹脾气踹轿的男孩摔了。
不止顾知望在看,不少人也朝那张望,看来都挺好奇来人的身份。
那行人很快来到半山的平地,无视周围人的观望,有条不紊开始布置。
防虫挡雨的帷幄,精致的香炉,胡床,铜锅茶具应有尽有。
顾知望看的叹为观止,这是就差把屋子搬过来了吧。
有人好奇靠近了两步,被佝背男子不留情面呵斥开,周围人也看的差不多,消停了。
云氏商量待会去山顶上的寺庙拜一拜,听到这的顾知望苦下了脸,不理解娘为什么在拜庙这件事上,永远充满勃勃生机,爬多少台阶也不累。
而方才上来的那行人也全副武装布置好了,距离不远,说话声透过帷幄断断续续传出来。
“刘焱他该打,就凭他也配背地里说我姐,还不承认,刘韫就是个怂货软包,明明听见了还不敢出来作证。”
“打就打了,我没错。”
刻意压地的男声在一旁宽慰,“我的爷哟,娘娘也是为您好,如今明面上咱们是理亏的那方,只是低个头做做样子罢了。”
“我不,凭什么是我低头,要低头也是他刘焱在坤宁殿前磕头认罪。”
男孩骄纵中携着怒气的声音加重。
“反正我不要再到崇文馆念书了,看见他们就烦,我要出宫去。”
劝解的声音紧随其后,断断续续陪着小心说着好话。
不过里面那位显然不是好说话的主,时不时还伴有砸东西的泄愤声。
西竹眼睛越听越亮,她最是喜欢听些隐秘曲折的消息,越是不好打探刻意隐藏的事便越是激动。
这全天下最忌讳不能妄言的家事,当是皇宫里头的主子们。
可拦不住有人硬是要说,迫不得已听了两耳朵有什么办法。
这一行人离顾家最近,声音不可避免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