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为了顾律要奖励顾知序烤兔的事,他气闷了好几天。
顾知望不是没想过偷偷买来吃,可百吉一直跟着,他就是爹的眼珠子,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但现在就这样水灵灵被顾知序递到手上来了。
顾知序避开他有些热烈的目光,却又很快抬眸,对上他眼中星星点点的光亮,轻声道:“百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很简单。”
街上人声鼎沸,四处都被灯笼映照其中。
突然燃放的烟花使顾知序的声音迟了片刻才传达过来,顾知望扬起笑,欢快的情绪隔着距离精准传递给顾知序。
“阿序,你真好。”
金日泰酒楼。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
顾知望推开三楼的窗户,目不转睛看着底下人来人往。
身体突然腾空,顾徇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真是玩野了,还搁这恋恋不舍呢。”
顾知望扑腾起来,无奈二叔胳膊跟铁钳似的,不是他能挣开的,手心忽然触碰到一块铁片,顾知望很快意识到什么,手一勾,果然看见一块标刻西华门调令的虎符。
“二叔,你就这样挂腰上,不怕它掉了吗?”
顾徇似乎是觉得他问了个傻问题,“你二叔命丢了,它都丢不了。”
顾知望囧了囧,觉得人果然是不该将任何话说太死,书中的调令可是明晃晃落在了靖王手中,成为突破宫门的缺口。
他追问道:“那什么情况下,二叔命没丟但调令丢了呢?”
可惜顾徇不再愿意陪他玩假设性的一问一答游戏,敷衍道:“一天天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吃饭。”
又是这样,和爹一个反应。
顾知望鼓了鼓腮帮子,跳下凳子特意挑选了离顾徇最远的位置。
顾徇丝毫没将他的气愤看在眼里,觉得好玩笑了两声,落了筷子开始用饭。
一行人回到了府里已经是亥时三刻,顾律也已经回了府。
顾知望兴冲冲跑过去不到一瞬,捏着鼻子退远了两步。
“爹臭。”
顾律朝服未褪,长臂一勾就将顾知望揽进怀里,拂开他捏鼻子的小手,刻意凑近说话,“臭小子嫌弃你爹来了。”
今日的顾律很不一样,平素的严厉退散,眼尾泛了点红,竟然幼稚地捉弄起人来了。
顾知望身子后仰,屏住呼吸,恨自己年岁太小,谁都能逮着他欺负。
“不就是喝了点酒吗,瞧你嫌弃的,等爹以后老了看来是指望不上你了。”
顾知望反驳:“爹不喝酒望哥儿就不嫌弃你。”
顾律闷笑出声,他儿子好样的,连自己老子都拿捏,旁人都是立刻表明孝心说不嫌弃,望哥儿却是在他身上先提起要求挑毛病来了。
“男孩子长大都是要喝酒的,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