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望眼睛亮晶晶看向说话的人,感谢意味强烈,那人忍下笑,伪装咳嗽了声。
最终顾知览只是派了人先回府里知会一声,又无奈给两个弟弟借用了一辆马车,继续出发。
这么多人,也不是去游山玩水,不可能因为两人就耽搁路程。
马车正是刚才为顾知望说话人的,名叫朱鹤明,是顾知览的好友之一,人很热心,考虑到两人没吃午膳,还差了人送吃的来,简直比顾知览这个亲哥还贴心。
偷偷摸摸和过了明路显然不一样,不用再提心吊胆简直太舒心。
至于明天的事,那还得等到明天再说,顾知望不操这个心。
而此时的顾府,却是人仰马翻乱做了一团。
桌上的纸张被递交给顾律时,看守的两个侍从面如死灰。
下了早朝回来的顾律盯着纸上的字恨不得盯出个洞来,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你们就是这样看守人的?”
两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侯府养不起闲人,你们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被侯府驱逐出去在整个京城都意味无法立足,再被人牙子往外头发卖哪里还有什么活路,两人朝着顾律脚下磕头,却还是没逃过被拉下去的命运。
不一会,瑞雪居院里的人也前来禀报,顾知序人不见了。
不必想,以两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架势,一起跑了。
这时顾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你们自己领罚去。”
他快步离开,调遣了人来来往往出去寻人,又拿了令牌给百吉,叫他飞速赶往城门,叫守门士兵注意来往的孩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律告了假,心焦在府中等候消息。
他想望哥儿真是学坏了,等回来非要好好收拾一顿,这次绝不会手软,得让他知道厉害,学会什么叫害怕。
可随着出去的人两手空空回去,心中的焦虑开始沸腾。
京城不是绝对的安全,两个孩子还小,身上穿戴的扎眼,万一被人盯上拐了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夜幕降临,城门关闭。
连带着百吉最后也无功而返。
这时的顾律已经心乱如麻,最后的期望已变成能平安回来就好,其他什么也不重要了。
可结果依旧没能如愿。
住店
云氏捂着胸口情绪崩溃,对着顾律一顿劈头盖脸。
“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家散便散了,你和徐亦柯一起过活去吧。”
顾律知她是气话,出言宽慰:“不会有事的,官府已经在各处搜寻了,巡捕五营也正筛查来往人员,望哥儿序哥儿很快就会回来。”
儿子要是出事这个结果他同样承担不起,这番话不仅宽慰妻子,也是在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