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年中考核了,自然要提前准备。”
“不还有两个月吗,王时都不急呢。”郑宣季摇了摇头,“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王时无辜中枪,他是里头年龄最大的,关于升级考核本该最为焦虑,一想也觉出不对,“你以前见到夫子都恨不得有多远避多远。”
顾知望低头吃饭,装起失忆,“有吗?我现在觉得多找夫子请教学问挺好的。”
崔漳点头,认同道:“傅夫子学问极好,能得他指点确实受益匪浅。”
傅九经一出学舍便不怎么爱理人,身上自带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场,除了顾知望还真没人敢靠近。
顾知望见有人赞同,忙点头,当起了谴责人的一方,讲起大道理:“现在不努力就晚了,回头考核一过丙舍全上来些六七岁的小学童,就咱们一把年纪还留级,多丟面。”
王时一听更焦虑了,郑宣季想了想一琢磨有道理,这段时日顾知望的用功也催生了紧迫感,几人没再纠结方才的事,吃完饭破天荒回到学舍用起功来,难得的自律。
连带着前头的学子都频频回头,寻思他们是转性了。
酉时散学,顾知望收拾了东西,一起身发现顾知序竟然提前离开了。
自从两人归在同一学舍后都是一起出入下学的,这还是头一回顾知序没等他。
顾知望对这个发现隐隐有些不舒服,上了马车,心里想什么便直接问了,“阿序,你刚才怎么不等我?”
顾知序手上捧着本书,像是丝毫没有注意顾知望话里的小情绪,道:“在车上等也一样。”
顾知望不太适应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心里发堵,低声提醒了句,“在马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的。”
顾知序:“无碍。”
这话顾知望之前便提过,顾知序每次散学要到二房那去习武,喜欢趁着路上的时间看书,被顾知望提醒过一回后便没再车上看过了。
这回却是故态复萌,还拒绝了他的提醒。
顾知望瘪了瘪嘴,扭头瞅着车窗外不说话了。
要是别的什么人他才懒得搭理,顾知序对他来说却是不同的,因此被拒绝才会格外难受。
碰了两鼻子灰,顾知望也不愿意多说了,两人直到下了马车回府,各自分开回了院子都没交流过。
张嬷嬷看着他闷着张小脸进来,紧张询问:“这是怎么了,在学堂被人欺负了?”
自从上次严夫子一事后她便总忧心顾知望在学堂被人欺负,事实上严夫子那种异类属于珍惜种,能欺负到顾知望头上的人还真没几个。
云墨整天跟在顾知望身侧,作为知情人解释了一句,“少爷和六少爷闹别扭了。”
“闹别扭?”张嬷嬷如今对顾知序的感观早已不似当初的敌意,不应该道:“六少爷瞧着稳重,不是会耍脾气的性子,是不是少爷做了什么事,惹人生气了?”
“我才没有——”顾知望张口就要否决,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想到了中午在膳堂时顾知序便没说过一句话,沉默的不正常,难不成真是他做了什么给人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