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家里供着的小祖宗,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说罚跪就罚跪,还是动辄两个时辰在太阳底下,这是对待奴才还是罪人?
郑宣季虽然出身不凡,但在学堂也不会这样折辱同窗,看不顺眼大不了打一架,弄这些阴私玩意,恶不恶心人。
云墨默默将门合拢,守在外头不许人靠近。
这话传出去一起得玩完,可不能让人听见。
“真把我当傻子耍呢,一个个心脏手黑。”
“一想到我以后说不准还要在他们手底下干活效力,我就膈应。”
郑宣季不喜欢读书,从小的梦想就是像自己祖父一般征战沙场,保卫家国,做一个受人崇敬的大将军,可将来若效忠的君主并非明主,这种期盼和信念便会大打折扣。
郑家代代儿郎为捍卫大乾抛头颅撒热血,可在刘焱几人眼里,恐怕什么都不是,怎么不叫人寒心。
郑宣季说的口干舌燥,坐下一口气将顾知望递来的水给灌了。
总算是消了气。
“不行,你们今日得陪我去打猎。”
郑宣季不亏待自己,受了气必须要好好玩一趟,弥补回来。
顾知望点头,“去呗。”
郑宣季觉得稳了,看向一侧的顾知序,果然见他点头。
而得知几人打算的王霖直接兴奋找元景帝请了一天假,决定要玩就得玩的尽兴。
今日来给众皇子授课的不是傅九经,不过也是熟人,正是崔懿。
因为约好散学去王霖那选弓箭,第二日大早出发,几人心思都有些散,好在他们顶多算是过来凑数的,崔懿也不会一直盯着。
秋雅阁外,各宫侍从都已等候在外,在散学时接应自己主子。
陈嬷嬷正在其中。
顾知望忍不住盯着她了两眼,还是会忍不住好奇。
如果和王霖不熟识,单听过他的名声,随意发疯斩杀自己的奶嬷嬷好像并不稀奇。
可事实真就如此吗?多年对自己不管不顾的父亲稍加哄两句就能心软的人,到什么地步才会对从小伴自己长大的奶嬷嬷痛下杀手,还是以那样惨烈的姿态,不惜亲自动手。
陈嬷嬷看见几人出来,上前从宫女手中接了酸梅汤,依旧没有遗漏顾知望三人。
“几位小公子快喝了消消暑热。”
王霖畅快饮尽,道:“嬷嬷叫别的下人来就行,不用亲自过来。”
陈嬷嬷慈爱替他擦拭脸上的细汗,“我如今这身子还算经用,就怕老了不能侍奉少爷跟前。”
“嬷嬷老了我养着你。”王霖笑道,接着转头看向顾知望几人,“走,选弓去。”
另一侧,刘焱刘瞻一前一后出了秋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