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予理会,顾知序抬眼,抿了抿唇角,低声道:“没有不理你。”
少年生着一副剑眉星英挺,目若朗星的俊美样貌,此刻却是低声下气的服软道歉,这样的反差冲击感是巨大的。
顾知望居高临下瞅了他一眼,扭头盯着路边的灌丛,“从用早膳起你一个字都没和我说。”
顾知序的视线始终落在马背上的少年身上,点漆般的眸子深不见底,莫名透出丝丝危险的韵律。
在顾知望看不见的角落中,神情专注,肆无忌惮,犹如盯守独属自己的珍稀猎物。
“你怎么不说话,是没话说了?”
顾知望回头,瞪了他一眼。
顾知序垂下眼帘,果断道歉,“我错了。”
他如今算是吸取经验,遇上自己没办法辩驳的事,直接道歉远远要解决问题的更快。
作弊
又是这样,顾知望轻声嘀咕,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顾知序知道他消气了,这才敢上前靠近,弯腰将地上的猎物放进马鞍袋中,一边道:“没人守着我,我就过来了。”
顾知望无语凝噎,心道孙齐修也是个傻的。
不过也是惯性思维,顾知序平常在外的形象过于正派,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偷摸摸给人作弊呢。
顾知望放慢速度,看着马下漫步的人,开口:“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默契使然,顾知序一瞬间便领会到他问的是什么,默了默,道:“你前两日出门为什么不和我说。”
顾知望挑眉,“就因为这个?”
该说不说,他好像永远猜不透顾知序会因为些什么事自己生闷气。
顾知序脸色不受控制冷了两分,陈述道:“你是和云稚一起出去的。”
顾知望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你还打探起我消息来了。”
顾知序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浑身都透着股冷彻,“为什么不带上我。”
“前段时日王时不是刚回来了吗,小表妹闹着要去见他,我陪同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顾知望道,“人家小姑娘私底下的事,我总不可能还要拉着人一起。”
顾知序脸色稍有缓和,却对他一口一句的小表妹觉得刺耳。
认真反驳道:“二舅母家的四表妹如今排行最小,你该唤他三表妹的。”
顾知望还是忍不住笑,“我叫个什么人你都要管,哪天我要是和谁多说两句话你是不是都要操心?”
话落不管顾知序的反应,驾了声策马跑远。
呼呼的风声里,顾知望眉眼含笑,半束的墨发被风扬起,流云般铺散开,又垂落肩头。
控制着小枣来到一处半坡头,顾知望下马,心情很好地拍了拍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