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歇斯底里的顾彻,顾律摇头,“我曾给你谋取过官职,是你自己不愿。”
“就那七品的芝麻小官?”顾彻嗤笑,“你打发要饭的呢,我是你亲兄弟,你为我谋划有什么不对,可你让我去给人家打杂,你就是不愿我过的好,没花心思罢了,何必假惺惺一片。”
顾律眼中最后一丝兄弟情谊消散,不再客气,“你自己文不成武不就,又凭什么认为朝廷愿意养蛀虫,就是二弟当年也是从军营参将做起,一路摸爬滚打至今,你只看的到眼前,怎知旁人背后的付出。”
顾彻红了眼,挣扎着要朝他扑打,“你就是看不惯我过得好!”恨不得生撕下顾律的肉来,昔日兄弟反目成了仇人。
刘氏叹息了声,被搀扶着道:“将他带下去吧。”
愤恨不甘的叫声渐渐消失在祠堂门外,她招手示意三房上前,朝着惴惴不安的孙氏道:“我已决定让顾彻前往浔阳庄子上静修,以后便当没他这个人了,我另安置了处三进院的宅子,你要是愿意待这便待这,出去住也行,权当提前分府,该给你的一分不少,或是你愿意同他去浔阳也行,全看你做主。”
孙氏连忙摇头,推脱道:“我还有一双儿女在,如何能走开,不如按母亲的意思,便搬出去住吧。”
傻子都知道如何选,分出去自己单过,头顶上不再压着婆母,自己手里掌着银子,可比回娘家遭人脸色不知强多少倍。
虽说夫妻多年,可顾彻从不顾家,成日在外厮混,就算再多的夫妻情缘也被耗没了,孙氏在这一刻尤为清醒。
“云氏,清点公账的事交由你看着。”刘氏又看向后头三房庶出的孙儿孙女们,知道孙氏不会为他们费心,朝顾律顾徇道:“知翰他们便留下吧,你们做叔伯的多看顾些。”
顾律顾徇两兄弟自是应下。
刘氏摆摆手,“我累了,先回去。”
一场闹剧散场,顾知望有些没回过神来,所以书中搜查出的信件,二叔的虎符,都是因为三叔吗。
靖王是利用顾家为真,想要提拔顾彻却是个笑话,他记恨当年顾老侯爷将矿山捅出,归于朝廷,不管事成与否,顾家都只有一个结局。
顾知望想事情太入神,没注意祠堂内的众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一抬眼便对上了顾律的视线。
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收拾时,顾律却只是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顾知望拍了拍胸口,想着爹或许是没心情收拾自己,暗暗庆幸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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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夫人有意为您和六少爷相看人家,消息都递出去了。”
这是西竹重复的第三遍。
顾知望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也不是什么幻觉,恍惚道:“我大哥都没成亲,怎么就轮到我们了。”
西竹想了想,“大少爷自己主意大,再说总不能大少爷一人不成家,后面的少爷姑娘们就不成婚嫁人了吧。”
顾知望晃了晃脑袋,立即起身去寻云氏。
最后却是被一句‘你爹决定的,消息都放出去,还能收回来不成’给打发走了。顾知望不甘心,转道去了前院,走到一半拍了下自己脑袋。
昏了头了,顾律压根没下值,寻哪门子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