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对冲触之后,夭夭的天眼里那个气息的轮廓清晰了,清晰到她可以分辨出那个气息里最外层的三条频率走向。三条里有两条是她之前见过的,分别对应着皇后身上的黑雾和谢渊施法时的频率底色。但第三条不同,第三条的质地不是修为,是某种已经存在了极长时间的东西,长到它的频率边缘已经没有了棱角,被时间磨成了一种夭夭的天眼无法立刻定性的状态。那个状态只在一种东西上见过,是先夫人手记里描述过的、被封印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圣蛊通道核心气息。
夭夭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半息,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先夫人手记角落的第四个字上。
勿近,不是警告她别靠近那个气息的主人,是警告她别让那个气息的主人靠近这个位置,是两个方向。先夫人写那个字的时候,已经假设过有一天夭夭会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地下三丈的结构核心里,感知到那个气息从外部渗进来。先夫人在那个字里放进去的不是恐惧,是某种夭夭没有办法用别的词形容的东西,像是一种在极清醒的状态下写下的告诫。告诫的背后有一个前提,那个前提是先夫人当年已经和那个气息的主人,打过一次她没有在任何手记里写明过的交道。
外部第二层逆时针压力在这个时候进一步压下来,压下来的同时,地下结构的中心空位里那段本源残留的收束动作停了。不是停止响应,是停在了某个夭夭的天眼可以感知到但无法立刻判断意图的节点上。那个节点的位置,恰好在裴姝玉手里金线弧线路径的三寸之外,既没有往前,也没有往后,像是在等待某个外部条件触之后才能继续走完的最后一步。
裴姝玉感受到了这个停顿,她把那封信的朝向稳住,没有再推。但她把右手的持信方式调整了一分,原本四指托底的姿势变成了三指,空出来的那根手指,搭到了信纸边缘那道肉眼不可见的功德金线的处。那个接触的方式让金线的振动节律骤然提高了一个密度,提高之后,弧线路径的延伸度加快了,快到在外部第二层压力完成渗透之前,金线的前端,已经到达了中心空位边界的正前方,停在那里,和边界之间只剩不足一寸。
但那个本源残留依旧没有继续往前,它停在那个节点上的方式让夭夭意识到一件事。那件事和先夫人手记里关于玄阴本源残留特性的一段记载有关,那段记载的意思是:玄阴本源残留在长期封闭环境中,会自动形成一种自保机制。这种机制的触条件不是威胁,而是外部同源频率的纯度验证,只有纯度达到某个临界值的同源频率靠近,它才会打开最后一道边界。
纯度验证。
夭夭的掌心符文在这个念头成型的同一刻,浮到了皮肤外三分的位置。浮起来的方式不是她主动引导的,是它自己在对那个本源残留出的频率进行响应。但响应进行了不到一息,就被外部渗入的逆时针压力从侧面打断了。打断的方式不是截断,是在夭夭符文和中心空位之间,插入了一段完全不同频率的干扰。那段干扰的质地,是夭夭在天眼里第一次直接感受到的那个第三条频率,圣蛊通道核心气息的频率。它不是在外部施压,它已经渗透进来了,渗透的位置,正好在夭夭和裴姝玉之间,在那个三角结构两条边的交汇处。
渗透进来那段频率在夭夭的天眼里没有形体,但它开始做一件夭夭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事。它开始在地下这个结构空间里,复制那段本源残留的频率边界,复制的精度极高,高到夭夭的天眼在第一息分辨不出真假。是通过复制体边缘有一个极微小的节律错位才判断出来,那个错位的存在意味着复制体无法完全还原原本的频率。但它的目的不是还原,是替代,是用一个高度近似的假本源残留频率,让金线的末端在触及边界的瞬间,走向这个复制体,而不是走向真正的中心空位。
夭夭来不及出声,萧景珩的玉片在这个时候出了第二声松动的响声。这一次的位置不是角落划痕,是玉片背面纹路的中段,那段纹路的走向从原本的弧形骤然变成了一个夭夭的天眼可以识别出含义的形状。那个形状不是字,是一种裴姝玉之前描述过、用来在玄阴频率环境里区分真假本源的古狐族印记。那个印记在玉片背面呈现的时机,和那段复制体频率插入地下空间的时机,差了不到半息。
萧景珩把玉片从正面翻到背面,让那个印记的朝向对准了复制体频率密度最高的方向。玉片背面的纹路在这个朝向里出了一种夭夭的天眼可以观测到的细微排斥反应。那个排斥反应沿着复制体频率的边缘走了一圈,走完之后,复制体频率在那个排斥的接触面上,出现了一道肉眼不可见但夭夭的天眼可以清晰分辨的裂缝。裂缝的走向,从密度最高的中心往外延伸,延伸的方向,正好指向夭夭的符文位置。
那道裂缝给了夭夭一个她之前没有的通路,她把符文的频率沿着那道裂缝往中心空位方向推,推进去的不是力量,是频率本身。频率进入裂缝之后,和复制体频率之间产生了一种夭夭在先夫人手记里读过但没有亲历过的东西,是同源频率在虚假复制体内部造成的共振瓦解。共振从裂缝往四面扩散,扩散的度很快,快到外部施加那段复制体频率的人,来不及在它完全瓦解之前重新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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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体瓦解的最后一刻,夭夭的天眼里看见了一件事。那件事不是气息,不是频率,是那段外来力量在撤退时,留在地下空间里的最后一个印记。那个印记只停留了半息,但夭夭认出来了,那个印记的形状,和她在师父某件改装法器的背面,无意中见过的一个符文边角,是同一种笔法。
同一种笔法。
夭夭把这个细节压住,因为中心空位里那段本源残留在复制体瓦解的同一刻,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步,它的边界,朝着金线末端打开了。
但北侧顶角那个位置,夭夭天眼里的那个过载临界颜色,在这一刻扩大到了她无法再假装没看见的程度。那个护从的脚下,地下结构的能量已经在往他本身上走,走进去的度,比夭夭之前预判的快了将近一倍。快的原因是复制体频率瓦解时释放的反震,叠加在了那个顶角本来承受的逆时针压力上面,叠加之后的总量,过了一个人可以用站位替代的临界。
他的披风下摆那一折,还压着,纹丝未动。
夭夭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裴姝玉手里金线的末端,在这一刻越过了打开的边界,触碰到了本源残留的内层。触碰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里的频率密度骤然上升,上升的幅度过了夭夭在进入之前对这个结构核心的所有估算。而外部那个逆时针锁定力量的施加者,在金线触碰完成的这一刻,选择了一个夭夭完全没有预判到的应对方式。那个方式不是继续往下压,是骤然撤力,全部撤走。撤走的度快到地下结构因为外部压力的骤然消失,开始往反方向产生一种夭夭的天眼来不及测算后果的回弹。
回弹的方向,对准的是中心空位,对准的是金线触碰本源残留之后正在形成的那个最后的共振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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