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真希漫不经心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手看?”
李望月哑然。
沉默许久,没有言语,只是略垂了眼睫,避开男人过于深邃又隐意难察的眼神。
他没法解释,他进退两难。
不解释显得他小气,解释了……又能怎么解释呢?庭真希若是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没准要直接把他弄死。
或许他无意识走神,盯着庭真希的手看了许久,还被发现了,这种低级错误他到底要犯几次才满意啊……
李望月缄默不语。
男人似是认定心里的猜测,轻笑着拿起乐谱,进了偏厅,过了一会儿,传来急促且高亢的乐曲声,响彻整个别墅。
李望月默默啧声,把笔拿回来握在手里,上面还有庭真希掌心虎口的体温,紧紧攥住,金属卡扣硌着他的手掌,有点疼,但他舍不得松开。
笔上的温度很快就褪去,任凭他再怎么握紧都无法留住。
就像刚刚离开的庭真希,无论他多么小心,事情也总会被他搞砸。
他紧紧握着那支笔取聊胜于无的暖,没有注意到笔帽上多了一抹迷你定位器的微弱反光。
要不要我抱着你睡?
安神茶煮好时,已经入了夜。
庭华义和李萍还是没有回来,看来他们不会在这里久住,把李望月和庭真希安排在一起,也是庭华义想要家族和睦、兄友弟恭。
李望月原本以为他们会住一起,现在竟然更多是他和庭真希单独住。
想到这,心里有点麻痒,不太舒服,又有点渴切。
李望月松了松领口的扣子,好像这样就能呼吸顺畅些。
阿姨手艺很好,端着珐琅小锅出来,轻声招呼他们过去喝点。
安神茶煮成了安神汤,料也处理得很足很老道,李望月不禁笑了。
“小少爷,给您盛半碗吧,这里有安神的,您喝了睡得好些。”
阿姨去了偏厅叫正在弹琴的人。
李望月拿着勺子在碗里轻轻拨弄,耳朵却尖着去听偏厅的回应。
阿姨声音并不大,琴音却停了。
坐在钢琴前的男人微微侧头,“麻烦您了。”
说完,安静片刻,琴声续上。
得到答复,李望月缓慢的动作恢复正常,低头轻呷一口,清甜又香,浓郁但不腻。
阿姨欢欢喜喜地回来给庭真希盛了一碗,多盛了些银耳,说他喜欢吃。
李望月报以微笑,“谢谢您,今天真是麻烦了。”
“哪里的话。这也都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