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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李望月清醒过来。
这趟旅途真是很好睡,不知道是不是头等舱太舒服的缘故。
时间很晚,外面霓虹闪烁,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灯火在绵软雨幕的折射下,变得更加梦幻。
还好他带了伞。
他总会带一把伞。
这把伞很大,可以遮两个人。
但庭真希显然是用不上的,司机已经早早等候。
钟叔往前走了几步,接过他手中行李,问这趟旅途是否顺心,是否舒服。
庭真希简单答了几句,又问钟叔最近家里的事解决了没有。
钟叔面上难得有几分尴尬,“多谢少爷挂念,只不过逆子实在是不好管教,他父亲也太过溺爱,我没有办法,也不想再插手。”
李望月听阿姨提起过,钟叔家里的孙子年幼但相当霸道,好像是在学校里伤了人,才闹大了些。
庭真希关照了几句,但似乎钟叔并不愿意多提起,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上了车,雨下大了,雨刷器左右摇晃,有些晃眼。
李望月和庭真希坐在后排,隔板没有拉起,两人各做各的事。
忽然面前车灯陆续闪过,车子猛地停下,李望月往前扑,被身旁深处的手挡住,才没有撞到隔板。
“怎么了。”庭真希问。
(可耐可耐没脑袋)
钟叔轻咳:“抱歉,刚刚有条狗横穿马路。”
“没关系,开慢点。”庭真希问明原委,也并未计较他急刹。
李望月回过神来,低声道谢。
钟叔抬手擦汗,手有点抖。
进了城区,庭真希提起顺路去拿点东西,车子停在六堂街外。
庭真希离开后,李望月轻轻敲隔板:“钟叔,我想抽根烟,附近哪里有抽烟点?”
“这条街走十米左右,左转,消防栓旁边就有一个。”钟叔示意。
“谢谢。”李望月点头,拿着伞下车。
他在转弯处停下,绕到另一个巷道口,侧身,点了根烟,借着浓黑夜幕,眯着眼凝望车子的方向。
坐在驾驶座的人没动作,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抖着手倒了两粒吞下。
李望月碾灭烟蒂,随手拂去落在身上的雨雾,朝着车子去。
俯身轻敲车窗。
驾驶座的人吓了一跳,打开门出来,一见是他,脸色变幻几番。
“李先生,您找到抽烟点了吗?”钟叔仍然镇定地问。
“找到了,已经抽完了,谢谢。”李望月报以微笑,朝他伸出手:“您刚刚吃的什么药,能给我看看吗?”
钟叔表情凝固,望向他的目光也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