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他朝庭真希点了个头。
庭真希手里转着笔,似乎在做字谜,“你去哪了?”
“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
“一些私事。”
庭真希没有再追问,笔尖在纸上写着,沉浸在字谜游戏中,不一会儿,就填满方格,兴致缺缺地将杂志扔下。
等他上了楼,关上门,李望月才拿下外套,回了自己房间,打算明天再送去干洗。
今天很累,他困意来得早,靠在床边用了会儿手机,姿势有些累,他就抱着另一个枕头,手掌无意识摸在上面。
他想起庭真希的玩偶,抱着入睡的玩偶。
视线从手机屏幕落到抱枕上,李望月目光一时失焦,不自觉抱紧了些,埋在枕头上。
床品用的都是统一的洗衣液和消毒液,闻起来气味也是一样的,他抱着自己的抱枕,就像抱着庭真希的枕头。
然而庭真希的床肯定还会有他身上的香味,冷的,锐利的,有攻击性,又捉摸不定的香。
独属于他的气味。
李望月逛遍了香水专柜,也没有再找到哪怕有一丁点近似的味道,实在遗憾。
抱着枕头滑进被子里,李望月闭上眼,很快就熟睡。
他做梦了。
梦到狭窄的道路上,庭真希的车子在前方若即若离的位置,看上去很近但始终追不上,大雨滂沱,模糊了前车窗的视野,李望月换挡踩油门,引擎声被雨声淹没,但仍然追不上前车。
忽然耳边刹车声划破雨幕,前车失控般晃动,车身歪歪扭扭撞上急弯的栏杆,他想喊叫,却怎么都喊不出来。
监控中,熟睡人的睡颜不安稳,额角冒出冷汗,眉头紧锁,脑袋歪了歪,似在挣扎。
庭真希抬眸瞥去,就看见他顺着眼角滑下的清泪,努力呼吸,却始终醒不过来。
男人屈指,指背抚过屏幕中他的面庞,而后站起身,在黑暗一片的走廊中,打开他的房门。
“做噩梦了吗。”
庭真希坐在床边,垂眸摸他的脸,像是低语警告,又像是蓄意挑逗。
“胆子这么小,还敢跟踪我。”
车内
李望月是凌晨醒来的。
他睡得很沉,但睡得不好,前半夜噩梦连连,后半夜梦境又变得缠绵悱恻。
他梦到和庭真希在车上。
雨很大,车很颠簸,在悬崖的吊桥上横冲直撞,车厢里混杂着雨水味和汗味,耳边是低哑喘息。
他很害怕,车子每一次拐弯都像是要甩出去,他们可能会从万丈悬崖坠落,粉身碎骨。
眼泪从眼角溢出,他颤抖着抱紧身上的人,求他想办法把车停下。
“我偏不。”庭真希恶劣地笑着,动作却很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我喜欢看你战战兢兢的样子。”
“……到底为什么?”
男人动作却更加凶狠,低头吻他耳垂。
“因为哥哥害怕的时候,会、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