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门进来,远远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在花园里不知在做什么,像是在画板前画画。
李望月步伐慢了些。
多日未见,他不知如何面对庭真希。
偏偏庭真希在他回家必经之路挡着。
叹气,往前走,他看清庭真希面前的东西,不是个画板,是字谜板。
纵横的方格黑白交错,庭真希左手拿着线索纸,右手是一支白板笔。
一旁的小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已经失了温度,不知他招待过谁。
他填字谜太投入,没有注意到身后回来的人。
李望月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
既然没发现他,那应该不用自讨苦吃打招呼,他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刚踏上台阶。
“怎么不多看会儿。”
李望月踏出的脚步停了,收回来,转身。
庭真希没回头,正在盘面上填下一行。
“看什么?”李望月问。
“我。”庭真希终于侧身,“你刚刚不是在偷看我吗。”
李望月想辩解,可看见他似笑非笑的嘲讽神情,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说什么都会被他曲解。
不如保持沉默。
“怎么不说话,被我戳中心思心虚了,还是对我不满,还是问题来得突然你不知道说什么?”
庭真希是个很敏锐的人。
居然可以同时戳穿他心里的所有想法。
李望月:“既然你都知道,何必要问我。”
“我喜欢听你亲口说出来。”庭真希说:“更喜欢听你不得不亲口说出来。”
李望月嘀咕了一句“无聊”,又在庭真希追问时别开视线,说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庭真希转身去继续填字谜。
李望月瞥了一眼,目光被吸引,仔细凝视。
他觉得这个字谜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眼看着庭真希没有继续理他的意思,他没再杵着,推门而入,回了房间。
房间很闷,他推开窗想透口气,却发现刚刚那两杯冷茶,此时已经冒着热气。
从侧面的门走出来一个人,手里端着新鲜的茶水。
李萍坐到藤椅上,端起其中一杯。
李望月惊讶,而后是警惕,正要喊她,庭真希不经意抬头,朝他这边看了眼,讥讽地笑。
笑他胆怯,笑他无能,笑他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