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嘉仰头眼睁睁看着车顶打开一扇小门,从不知哪里伸出一根管子,接着是从天而降的液体。
季知嘉躲了一下,慌张摸了一把衣服上的东西,触感微粘,抹了一下很容易推开,还有些清凉的余韵,味道弥漫着浅淡的花香,头顶的“花洒”还在喷,衣服已经全都湿透,季知嘉忽然反应过来这是——
润滑油。
他终于知道商文渡的雨衣是干什么的了。
而这个人看着自己狼狈不堪,也不伸出援手,甚至还在笑。
李望月起身想把头顶的花洒关掉,却怎么都没办法,只能脱下外套堵住。
季知嘉迁怒商文渡,扑过去把自己身上的润滑液往商文渡身上蹭,两人扭打在一起难分胜负,一塌糊涂。
李望月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庭真希把他拉回来坐下。
“可他们……”李望月很担心。
“没事。”庭真希安抚他,推下一旁的把手,提醒:“腿抬起来。”
李望月没懂,但还是立刻抬腿。
车内地板“咔”一声打开,收到两边,露出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下沉式浴缸。
李望月:“?”
下一秒,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滚进浴缸里,水花四溅,庭真希适时拎着雨衣挡了一下,李望月也往他身边靠。
“他的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上车的时候,李望月都以为这只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
呛了两口水,季知嘉才安分下来,商文渡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水里拎出来,从旁边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
“他就喜欢这样。”庭真希抬手擦去他脸上被溅到的水。
“我将它封为,赵冰的移动碉堡。”赵冰摆了个深沉的姿势。
“是城堡吧。”李望月说。
“碉堡。”商文渡把季知嘉从浴缸里拉起来,一脚踹到把手上,把地板关上:“猜猜碉堡是干什么的?”
李望月摇摇头。
“挨炮的呗。”季知嘉白眼两天,头发衣服全都湿了。
赵冰赞不绝口:“自从有了它,我泡到人的概率直线上升,有时候都懒得去酒店开房,直接路上就能。有需要借你们玩,开口就行。”
李望月:“……那倒是不必。”
季知嘉本来以为要自认倒霉一路湿着回去,但车上居然还有个换衣间。
“那当然了。”赵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的姿态,“毕竟是拿来玩的车,我总得让人洗个澡换完衣服再回去吧,难道你要让别人衣冠不整在路上被扔掉?”
季知嘉咬牙切齿,吃了这个瘪,闷不做声去换衣服。
车子在中途停下,赵冰约了人玩赛车,先离开了。
李望月全程都不敢放松,生怕这车上又有什么小巧思机关。
季知嘉去机场,回首都,商文渡在云棱下,车上只剩下李望月和庭真希。
李望月裤脚湿了点,庭真希给他开了暖风机吹干。
李望月环顾:“这里真是应有尽有。”
他合理怀疑,只要赵冰想,甚至能直接在车上开火做饭,吃上满汉全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