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轻轻放下钢笔,“多谢理解。”
江藤从文件夹的底部抽出一张纸,轻声道:“我们在华南的设计师协会分部缺一个顾问,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
李望月还很惊讶他竟然会帮忙引荐。
直到,几周后,李望月发现自己坐在了新的位置上,拿着新的不菲的薪资,每天有车接送,有豪华的旅欧带薪假期供他享受,身边的人都非常尽心尽力,但他一件事也办不成。
他才意识到,自己只不过被江藤从一个煮青蛙的温水锅舀到了另一个煮青蛙的温水锅。
他回到家,颓丧地趴在沙发上,闷声嘟囔。
头顶响起低低的笑声,耳边窸窣一阵,有人在他旁边坐下,勾着他的发丝玩。
“怎么了?”庭真希明知故问。
李望月都不想搭理他:“你不是说我的行踪你都知道吗,还问?”
庭真希侧头靠在沙发扶手上:“想听你自己说。”
“说什么,你早就知道了,跟你说的一点不差。”李望月很丧气,
“好了,气什么。”庭真希起身坐到沙发上,把他脑袋挪到自己膝上:“气坏了心疼的是我。”
“你再阴阳怪气我真把你舌头割掉。”李望月不冷不热地放狠话,但听上去依旧没有什么威胁性。
庭真希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匕首,双手奉上:“哥哥请。”
李望月一翻身,抓起匕首,作势要捅下去。
庭真希就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躲都不躲一下。
李望月反而手腕发抖:“你不怕我真捅下去?”
庭真希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掌,带着刀往自己胸口一捅。
李望月惊叫出声,吓得僵住。
庭真希面露痛苦,而后浮起笑容:“哥,我看你完全舍不得呢。”
李望月一把抓起匕首,感受到松动,在自己手掌上捅了两个来回。
伸缩的假刀。
“你幼不幼稚?”李望月一拳锤到他身上,翻身从沙发下来。
庭真希又摸出另一把匕首,按开弹出,把锋利的刀刃放进嘴里,嚼碎。
“我批发了100把匕首,其中只有一把是真的。”庭真希晃了晃手里的冰糖匕首:“你可以捅我100次,但是只需要伤心1次,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个头。”李望月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糖:“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不好玩吗?”庭真希跟变魔术一样又变出一把匕首,“你就不想赢一回,刚好抽中能杀死我的那把匕首?”
“谁要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李望月气上头了,再次抢过他的匕首,往他肩上戳。
刀尖刺进衣服的刹那,庭真希脸色骤变,嘴唇发白。
李望月以为他在演,直到看见肩膀渗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