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明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衣领半开,一截喉结极速滚动,从上到下,透露着餍足二字。
望向随星的眼神,似春水漾漾,眉如远山横,眼如水波媚。
随星抬眸,恰好和席景明眼神撞在一块儿,她青苍眼眸中一片冷然,
“席景明哨兵,你的精神体脑核深处有孢子寄生,情况不太好,你做好心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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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日方长
伯恩山疯狂摇摆的尾巴垂下,两只黑色的大耳朵贴着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显示出一种匪夷所思的无措。
它毛茸茸脑袋抵着随星手掌心,低低呜咽两声。
席景明垂眸,用手绢反复擦拭那道被琴天音咬出来的齿痕,那里已经渗出血迹,他自虐一样用了极大力道,像是要把这块皮蹭破一样。
哨兵和精神体都没有察觉被寄生但是深入脑核之中,这意味着什么席景明不会不明白。
可能现在春和的脑袋里已经全是菌丝环绕,那该死的孢子已经成功寄生了他的伙伴。
席景明一拳砸在医疗床上,力道大的整个床凹陷一块,他脸上一贯风流洒脱的笑意已然消失,只剩仓惶的无措。
席景明上战场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这一刻来的这么快,他还是很难受。
一边的琴天音亦是眼神复杂,心好像泡进了柠檬水里,酸酸的,胀胀的,眼前走马灯一样回忆起和这人的往昔点点滴滴。
三岁抢糖果,十岁一起离家出走,十五岁打群架,十八岁觉醒,往后的数十年的针锋相对。
琴天音最讨厌席景明,但是在这一刻,她竟然很难想象席景明消失之后的生活。
可能,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和她酣畅淋漓打一场,再大醉至天明。
她看着他,他低着头,垂落的发遮住他眉眼。
时间成了煎熬,约摸三分钟后,席景明抬头,眼眶显示出和他面颊上的伤口一样暗沉的红。
他眼中有场迟来的雨。
席景明躺上医疗床,按下按钮,束缚带紧紧捆住他的四肢,此刻,他薄唇勾起一个近乎悲怆的弧度。
席景明看着随星,“随星向导,有些话不说就晚了。我对你一见钟情,如果我活下来,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
随星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不行。”
席景明直接笑了,胸膛起伏,作战服下显示出好看的肌肉轮廓。
“好吧。”席景明又看向琴天音,“喂,小琴啊,我估摸着挺不过来了,你行行好,让我死在你手里咋样?”
“如果是死在你手里,”
席景明眼神似星河万里,“我心甘情愿。”
琴天音眼神很复杂,鼻尖又红了,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涩意,“好,我帮你。”
席景明扭头,“随星向导,麻烦你开始治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