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里那线细流又缩了回去,只剩了一些略显湿润的泥土。
而这种消失极其诡异,并不只是河流里的水没了,就像是被吸干了一般。
田地里的土重新裂成龟壳纹,更别提上面的庄稼了。
这样的情况,一看就是天神的神力造就。
一群大人围着那口重新干涸的水井,桶拉上来的时候只装了半桶泥汤。
他们脸上霎时间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已经过了太久干旱的日子了,原本在这几日之内,以为生活会蒸蒸日上,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一个年轻女人干脆跪在那井面前。
“水神,龙王,无论是你们谁,再下点雨吧,再下一点点就好……”
田埂上,一个老妇人正弯着腰在地里拔什么东西。
瑶黎走近了才看清,她拔的是前几天刚种下去的麦苗。
老妇人眼泪落在了这些麦苗上,嘶哑着声音哭道:
“种了三天就枯了……三天……活了三天……好不容易活了三天……”
瑶黎把头扭过去,不敢再看。
她声音沙哑:“他们才高兴了几天,就几天。”
姬昀在北俱芦洲待了三百年,对苦难已经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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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这种,先给了希望再掐灭,比北俱芦洲那种从头到尾的绝望更残忍。
回到洞窟的时候,应龙还盘在正中央的位置,但龙身上的光芒比昨天暗淡了不少。
那些从洞窟四角渗进来的水行之力已经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细丝,从四面向应龙的位置缓缓蔓延。
“那些符板被激活了。”
瑶黎拿出那三块从河床上挖出来的玉板,玉板上的符文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不止这三块,沿河所有埋下去的符板都开始运作了。雨水入地,往下渗的度比正常快了不止十倍,河里的水一天之内就能渗干净,地里的水最多撑三天。”
应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这些符板与吾洞窟中的阵法同源,阵法压制吾的力量,符板抽走大地的水分,二者互相配合,西北的雨被收走了,吾也无力再降新的雨!”
他再也忍不住,失声怒骂起来:凛渊这一手,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
就在这时,洞窟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同时回头,只见一道细长的影子从洞口窜了进来。
影子在洞窟中央刹住,收拢翅膀,落在地上,露出了敖赉的身形。
它比从北俱芦洲出来的时候好了一些。
鳞片长回了大半,脸上的伤口也结了痂。
只是一对翅膀收在身侧还在微微抖,一看就是飞了很远的路赶回来的。
“我查到了!”
敖赉一落地就开口,收获了重大的信息,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他们。
它一点不惊讶,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
“那些符板,我从河床一直追到祁连山北麓,符板的来源是水神殿的人,他们在山里设了一个临时据点,专门负责激活和维护这些符板。”
他急切的继续说着:“我顺着他们的气息摸过去,记下了据点的大概位置,就在祁连山北麓第三道峡谷里,离这儿不到一百里!”
它说完这番话,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左右看了看,现众人脸上虽然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愁云惨雾,不由得一愣。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我说的是好消息啊,知道了据点在哪,端掉不就行了?”
敖赉的目光在洞窟里转了一圈,终于现了不对。
“等等,你们少了一个人。那个拿枪的……那个凶巴巴的女的呢?”
“被拖进地底了,凛渊的阵法,把她拉进了铁围城地狱。”
敖赉难以置信:“真是突然啊,看来天庭已经开始针对我们了。”
它的尾巴在地上狠狠拍了一下,溅起一片碎石。
“而且更糟糕的是,所有的雨水都被抽走了,西北大地又陷入了干旱。”
“我去,我就走了这么几天,你们这边就出事了……这么着,应龙前辈,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