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偏殿里,天帝站在那面巨大的三界投影屏前。
昭华的命牌在案台上碎成了三块,拼都拼不回去。
没想到她竟如此不堪一击,就这样被完全打碎了。
或许这不能怪昭华,只能怪瑶黎已经展到了一个让众神都忌惮的地步了。
他从案台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枚冰蓝色的令牌。
他在这面令牌上以指尖连点数下,每一指都带着一道金紫色的天帝敕令。
这是他最高的敕令,是有着极强力量的。
点完最后一道敕令时,他猛地一把握紧。
南天门外,持国天王掌中的令牌同时亮起冰蓝色的光芒。
持国天王手中提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八棱锏,锏身比寻常宝剑还长出半尺,这便是他的本命法器了。
他突然得到了天帝的敕令。
敕令化作冰蓝色的光链,从令牌中钻入他腕部的经脉。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不可思议的度攀升。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感应到天帝的号令,抬脚迈入云端。
祁连山竹屋外,碧眼豹子最先察觉到不对。
它从竹屋顶上跳下来,尾巴僵直地竖在身后,耳朵朝东北方向竖直,喉咙里出呜咽。
瑶黎正在竹屋里让燕惊雪换药,她认得这个声音,铁围城铜墙外面,在刀山地狱铡刀下方,在祁连山主峰雪崩之前,豹子都是这个声音。
是感应到不该出现在凡间的东西正在靠近,豹子应激了。
东北方向的云层开始变暗。
铅灰色将整片天际染成铁幕,云层中隐约能看到无数银甲的反光。
那是北天门守军,天庭最精锐的边防军团,由北天门守将持国天王亲自统领。
瑶黎将黎光剑从竹墙上取下来。
持国天王在竹屋外三十丈处停住脚步,将八棱锏往地上一顿。
锏脚砸在泥土上,以锏脚为圆心,方圆十丈内的泥土在一瞬间全部冻成了坚硬的冰土。
竹屋前的石台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冰壳。
瑶黎推开竹门走出来,持国天王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持国天王说:“天帝有旨,女修瑶黎,妖言惑众,擅立淫祠,窃取天脉,着持国天王就地擒拿,生死不论,你若束手就擒,本座可保你不死。”
瑶黎拔出黎光剑,剑身上的白金色光芒在冰霜蔓延的暗色中亮得灼眼。
瑶黎冷笑:“保我不死?他派来的人,上一个已经死了。”
持国天王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抬了一下,冰霜蔓延的度骤然加快,以他脚下为直扑竹屋,冰层厚度从薄霜变成了半尺深的冻土。
他方才还站在三十丈外,一眨眼的功夫已出现在瑶黎正前方,八棱锏挟风雷之势迎面劈下。
瑶黎横剑格挡,锏剑碰撞,沉闷的爆鸣炸响。
碰撞点炸开的冲击波将竹屋前所有的冰霜全部震碎,碎冰和泥土冲天而起,在两人身周形成短暂的尘雾。
瑶黎接连退了七八步才泄尽那一锏的力道。
她的识海里响起姬玄急促的声音,持国天王名号本身就意味着战力在整个天庭神族中稳居前列,手中八棱锏更是由上古玄铁铸成,可引天脉之力加持。
她刚站稳,持国天王第二锏已至。
这一次是横扫,锏身带起的气浪将竹屋门前的石台掀翻。
她侧身闪开,锏从她面前掠过,锏面上的镇魔咒文同时亮起。
她识海里的鼎猛地一震,那些咒文对神魂有直接冲击。
第三锏紧接着劈下来,她躲不开只能再挡。
这一次持国天王双手握锏,从上往下劈落,她被砸得单膝跪地,膝下的冻土寸寸碎裂,虎口的血已流到手腕。
燕惊雪从侧面冲出,长枪抖出三朵枪花分取持国天王后颈。
持国天王没有回头,右臂继续压锏,左手反手一掌握住枪尖。
燕惊雪全力一刺竟被他徒手抓住枪尖,枪杆在他掌中纹丝不动。
他将左手一拧,枪杆从中间炸裂,碎木片四处飞溅,燕惊雪被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
瑶黎趁他分神,从跪姿暴起,剑尖直刺咽喉。
他偏头闪过,剑锋在他脖颈左侧划开一道极细的血痕。
交手以来第一次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