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而已,但杨鸣却觉得自己在重复性的自取其辱。
俩人之后再也没有对话。
她对他摆手:“真走了,拜拜。”
杨鸣没回应她的再见,他上了车,在车里坐了会儿,才发动车子。
出了医院东门走一百多米是个丁字路口,对面是一所高档小区出入口。
车右拐的时候,杨鸣看到那个身影直行进入了对面小区。
小区正门旁边有底商,杨鸣调了车头,拐进了小区旁边的小路,在路边停了车。
熬夜加情绪上头的双重刺激,让他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杨鸣忽然想抽支烟冷静一下。
刚毕业那几年,经济压力工作强度都比较大,他曾经暴饮暴食体重胖至巅峰,后来下定决心运动减重,因此连烟酒都戒了。
他买了一包香烟,吸了口,呛得他狠狠咳了两声。
艹,假烟。
但是他没扔,走到垃圾桶附近,又吸了口。
抬头看了看天,很阴,要下雨的样子。
这种鬼天气容易让人想起不想想起的人。
比如冯珏。
说实话,角色互换一下,他估计干的比冯珏还狠。
谁让他杨鸣骚扰人家正牌女友呢。
他比谁都清楚,叶凉爽有自由拒绝他,没有任何理由特别对待他。
他在心底早就给那一段极为窝囊的愚蠢的疯狂的单恋划上句号。
像她一样,答应和她的相亲只是对她现在的样子怀有几分好奇。
但真见了面,明明对她已经没有好感,他心里却总像窝着一股火,是对他自己还是对这段往事,他不清楚。
少年时期的意难平吧。
他掐灭烟头,仅此而已。
他回到车内,设置了导航,早高峰堵的跟便秘一样,他划了划时长,走不走都跟没走一样。
他决定再待会儿,百无聊赖的靠着背椅闭上了眼。
可能是累屁了,不到两分钟就入了梦。
梦到他一个人走在一片荒地上,没有路,只有大片大片的贫瘠土地,他面前出现了一辆停在地面的飞机,他从机头走到机尾看到这辆飞机没有机翼,所以它飞不起来,废弃在这里当垃圾。
走过机尾,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接天壤地的坟地,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坟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更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过,早就长满了杂草,他被野草拌了个跟头,头磕在地上某处凸起来的土疙瘩上,他爬起来一看,差点儿撅过去。
眼前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哈莫墓,一只巨大的土哈莫趴在地上,刚刚磕到他的就是这只哈莫的一条腿。
再抬眼看去,好家伙,原来眼前的哈莫墓不止一个,而是一整片,一个挨着一个,每个大小都堪比一栋房子,但姿态形状各异,就像忽然掀开,就会有数不尽的赖哈莫涌出来……
他觉得一阵反胃。
一下子醒了。
艹。
醒了后心脏和胃都集体表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