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都和娘娘说了是我的绣鞋砸了帝师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我跑去宗祠嘲笑他。
我噗通一声,跪在他的身旁,身前是一块无字牌位,以及整个祠堂的长明灯。
萧楚珩和我说过,太后娘娘和他说过,这块无字牌位是给萧楚珩自己准备的,作为南境的开国皇帝,他尚在襁褓中便被太后娘娘抱着登基了。
他想做什么样的皇帝,自己决定。
至于周围的长明灯,则是那些为了南境统一而牺牲的前朝所有能臣武将。
我恨铁不成钢:“萧楚珩,娘娘干什么罚你?”
“在太傅面前说谎。”
我大惊:“太后娘娘怎这般小心眼?”
“母后说,今日称谎于师长,来日便要称谎于天下人,帝王之威,便会折损,故罚我跪于祖先前,反思己过。”
我微慌:“这般严重?”
“你不用懂,反正朕会护着你。”
我脸一红:“谁要你护?”
不知跪了有多久,即使膝下垫着蒲团,我的膝盖也还是很痛,连后背也紧跟着痛,整个人开始歪歪扭扭、东倒西斜。
反观萧楚珩,他倒是仍旧跪的笔直。
我放弃挣扎了,认命似的任由脊背弯曲,这样一来,我整个人都舒服了,不知不觉,跪着跪着我的眼皮便开始掐架。
耳边似乎响起一阵无奈的叹息,随后,腰部的位置被人轻轻地揉起来,一下子更舒服了,于是我干脆蜷起身体,就着那些个蒲团躺下去,彻底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我栖凤宫的寝殿里,我从床榻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的陈设,又迷迷糊糊地喊来贴身侍女,问道:“萧楚珩还跪着吗?”
侍女回我:“没有,陛下已经回去了,姑娘要用晚膳吗?”
我“哦”一声,说了句“不用”,便倒头继续睡。
这一觉分外香甜,一觉到天明。
青梅竹马
========================
宫里的人都说,我将来是要嫁给萧楚珩做皇后的。
我偏不信,我驳她们的话:“可是常姑姑不是这么说的呀!她说前朝局势那么紧张,皇后之位怎么就一定是我的了呢?而且我那么倒霉,什么倒霉事都往我身上来,我怕是有没有命活到那个年岁也未可知呢……”
啊,常嬷嬷就是之前拿板子打我的那个老妇,说起那次板子,几乎要了我半条命,在床上趴了两月有余才能堪堪下床走动。
说来也是天公不作美了,原本她在我八岁那年是要放出宫回乡去的,可偏偏就在她要出去的一月前,我害了那场大病。
也就是那场大病,让太后娘娘大发雷霆,杖杀了我宫内十几余婢子宫女太监,巧的很,全是平时对我凶神恶煞的人。
常嬷嬷便是这群人里头的的代表人物。
听说那天,朝堂还死了一个大臣。
我阿爹杀的。
亲自过府杀的。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大臣唯一的女儿路过目睹了那场面,自那天后,她便得了失心疯,整日里只哭哭啼啼地念叨着“阿爹我不做皇后了、阿爹我不做皇后了、阿爹我不做皇后了……”
哦,说起来,那姐姐只比我大了一岁。
我阿爹虽是武将,可平素在朝野里也有个极温和有礼脾气好的名声,导致经常有文官在他面前拿乔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