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吵。
我就拿枕头砸他,说我在栖凤宫哭,你在乾安殿睡,我碍着你什么事?
他就强词夺理,说你知不知道栖凤宫和乾安殿挨得有多近?你知不知道你嗓音有多大?你那鬼哭狼嚎都能嚎飘万里,把那北境老蛮王从梦中吓醒!何其怖哉!
我气得拿起另一个枕头去打他,那枕头邦邦硬,我惯不爱枕,此刻拿来揍他却是极好的。
周围的宫女太监吓得要魂飞魄散,匆忙跑来就要制止住我,免得真伤了萧楚珩那皇帝小儿的龙体,那整个栖凤宫怕是要血流成河!
但是萧楚珩倒是硬气,他让他们全都滚出去。
他今年十四岁,已经是个挺拔如松、风流倜傥的玉树公子了,站在烛火通明的大殿下,乍看还有些英俊潇洒。
这般公子,这般少年帝王,想来倾慕他的姑娘定是一茬茬的。
周围的奴才宫女们面面相觑,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回,萧楚珩的火气更加大了:“听不懂吗?都给朕滚出去!”
哪还有人敢留在原地,全都一窝蜂跑了。
殿内便只剩下我和萧楚珩两个人。
我拿起玉枕便朝他挥过去,他却轻松躲过,下一瞬,便劈手夺走了我手里的玉枕,直接反手扔在了地上。
原来他武功已这么高了?
他看着我,帝王之怒他还没能很好地收放自如,眼里的冷嘲热讽浓到极致,一点不加掩藏。
“一个侍卫。”
我看着他,不明白。
他又逼近我一步:“就为了一个侍卫?”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手劲好大,我的手腕生疼,可这还没完,他一把把我拽到他的面前,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洒在我的面孔上。
我听到他问:“是吗?”
那是种什么语气?
质问、威胁?
那又是一种什么眼神?
愤怒?心灰意冷?
我害怕了,哭得更狠。
他抓着我手腕的劲道愈发大,好似下一刻就能把我那弱不禁风的手腕给捏个粉碎。
可是我心里也有气啊!
为什么是我呢?
满朝文武,那么多显赫贵胄,和我一般大的高门贵女更是不计其数,为什么偏偏就是我?为什么偏偏就是我被锁在这深不见底的幽宫?
如今只是难过想要哭一下,就要被萧楚珩这样质问!
手腕真的好痛,他离我也好近,我就愈发能感受到他身上森寒的威压之势,灼得人心焦如麻。
“说啊!和朕说说看!那侍卫许了你什么?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