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头可真密集,我都跟不上节奏。
说完,她便朝我微微行了个礼:“娘娘,臣妾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先行告退了。”
我呆呆地“哦”了一声,三魂丢了七魄。
顺了顺我的小胸脯,又喝了好几口茶才堪堪稳住。
是夜,萧楚珩来我这儿用晚膳。
我问他:“你今晚睡这儿?”
他白了我一眼:“怎么?不方便?”
“没有。”我小心翼翼地喝着茶,不敢得罪他。
“早上贤妃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
“她和你说了是朕设计的她?”
我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萧楚珩却只是叹了口气,弯腰拾起筷子,又拿过另一双来递给我:“不是我。”
我看他。
他似是很伤心,站起来,想要摸一摸我的头发,又收回了手:“朕想起来还有些奏折未批,今晚还是回乾安殿了。”
说完,他便一个人孤零零走了。
我心乱了。
这事儿究竟如何呢?
想必再也没法大白天下了。
毕竟,这宫里不需要真相,也不缺冤假官司。
只是自这一遭后,萧楚珩与我,好似多了一层隔膜,他仍旧常来我这,仍旧与我寻常相处,我却总觉得,逢场作戏得过了头。
我不喜他这样,便总是撺掇他去贤妃那里,每到这时,他便常常冷笑,听话地离了宫,却并不是去贤妃那里,而是回了自己的乾安殿,然后第二日,宫里便会多一位美人、昭仪什么的。
随他,我并不在意,帝王薄情,本就是常事,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说服过我自己了——若是改变不了嫁给萧楚珩的命运,那便安心接受他永远不会只属于我的事实。
我仍旧过我的日子,也仍旧常常爬上北邙的墙头,坐在那里,看遥远的一处飞檐,那是我心心念念的镜花楼,那是宫外,那里有我魂牵梦绕的故乡。
只是帝王薄情实在超乎我的想象,前朝总是想尽办法给萧楚珩塞女人——自己的闺女、亲戚家的闺女,甚至密友的闺女和府中豢养的歌姬。
那些源源不断被送进来的女子,似乎每一个身上都压满了使命。
但是萧楚珩这些年来是越发精了,凡是太后一党的,他通通不碰。
自己一党的,正在提拔的,那那位大人送进来的女子便多一些恩赏,提拔过头恃宠生娇的,便降一降他妃子的位份……生杀夺于,全在帝王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