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那一次,我替萧楚珩挡了箭,就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好让我离皇后之位更近一步,否则我怎么能给享佳她们复仇呢?不然怎么能保住我高家满门呢?
后来当然成功了,那支羽箭就一直留在了栖凤宫。
前天,我把这支羽箭亲手插进了心脏的位置,只是因为害怕而手抖,插偏了,没有命中心脏。
真是可惜至极。
随后还想拔出来再来一次,就被镜花发现了。
果然是嘉启帝的走狗,和他主子一样不肯放过我。
随后,我晕倒、大出血,听到太医说我腹中的是个皇子,只能保一个,问嘉启帝是保大还是保小。
我想开口说保小,因为我不想活了,一点都不想。
与其任由郑叔延那只老畜生伙同嘉启帝一起杀死我的孩子,既然怎样都保不住这个孩子,不如就赌这一把——用我自己的命换我孩子的命。
反正嘉启帝和帝王党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开战理由,顺带削去一些我高家的权势。
那我的命和我腹中孩儿的命便没什么差别。
为了留住孩子的性命,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可是所有的生杀夺于都在嘉启帝手中,他与我对视一眼,似乎看出了心中所图,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和不假思索:“这有什么好问的?保大!皇后但凡有一丝差错,今日在场的所有人,朕一定诛了九族!”
他出口的那一刹那,我身旁一个握着跟簪子的宫女手一抖,原本对着我的尖锐簪尖立刻收起,被她藏到了袖子里。
可我一点都不想管这个想要趁机谋害我的婢女是谁,因为我此刻只想冲过去甩嘉启帝一巴掌,好好问问他:“你保我干什么?我只想一了百了地去死,你为什么要保我?!”
可是我没有做到,因为我当时身体太弱,完全开不了口。
大概是我太生气了,我只想一心去死。他却偏偏要保我性命,他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对着干?
为什么!
大概是气昏了头,我直接晕死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嘉启帝坐在我身边。
我懒得看他一眼,直接问:“为什么?”
我躺在床上,看着寝殿的横梁,没什么力气的问他:“那可是皇嗣,不是吗?”
“为什么要保大?萧楚珩?你看不出我已经不想活了吗?你让我在这世上苟延残喘有什么意义呢?还是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和那个老畜生来要我孩子的命?”
他坐在床沿,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不说话,我就也不说话了。
我们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保持着沉默。
“伽释。”终于,他还是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