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一怔,他连忙回过身来。
塔娜性格骄傲,眼里的光是他最喜欢的。表面上像是他偶尔被欺负,可实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哪怕她至今都不开窍,但她始终知道事情对错,遇事从不跋扈任性,所以就算他真有怒气也难有窝着过夜的时候。
即便有,也会被她眉头笼罩里散开。
他们初相识,塔娜并非外人看来那样光芒万丈。她模样好,性格更软,身子弱得拂风倒。躲在一边看书看景的身影,像是在江南才能看到的秀丽。
他看得欢喜,又觉得实在是纸灯笼不敢碰,旁人看到对她也很不好。
于是到真站在她面前说话那日,那时心情依旧如新。
塔娜看他回头,松手间又被握住。
“你不同,你只是胎里弱,如今都大好了,不会不舒服的。”
弘历说的肯定,塔娜愣了愣,微微回握,“我知道的,我身子没事了。”
“汗额涅的身子,你不用太揪心,汗阿玛对此最是看紧,都会好的。”
“嗯,我记住了,下回也不冲动了。”
塔娜垂眸,她做这事也是有私心的,只是没想到弘历似乎很在意她的健康。
外间传来声响。
皇上的旨意到了。
两人在屋里听着傻了眼,塔娜呢喃,“湖塘?我就有了整个湖塘?”
霸道皇帝,也太刺激了。
塔娜一时失神,弘历眉眼不动,指尖在塔娜的手心里挠了挠,“你这食盒,有的送了。”
“看来是。”
“量力而行,不可冒进。”
“好。”
“爷这几日还是要回宫里,有时夜里回不来,你再急也等爷的消息。”
“好吧。”
“听话,汗额涅的事情马虎不得,你只管把鱼塘养好就是。”
“是湖塘,不是鱼塘。”
“……是,湖塘塘主。”
塔娜笑了一下,“那这样的话,我就忙点鱼饵之类的小事,也没什么了。”
“也要仔细,你在京外长大,许多事情一知半解。既然汗额涅对你青睐,有些忌讳你就得瞧着。”
“比如?”
从宫里多年的奴才嘴里听到的,是冷静结论的旧事和盘桓利益。从皇上官员的女儿嘴里听到的,是人际交错的痕迹和八卦猜想。而在当事人的儿子嘴里说的,却是前两者的极端。
熹妃出身满旗,是弘历在阿哥中极高的优势,他自小在多人前抚养长大,看似风光其实也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