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我瞧着姐姐,是不喜欢四爷的。至少如今不喜欢,方才也有些躲着的神色,那我们便当做不知,那些字画也全都给我收起来。等日后……等明日再看吧。”
绸子应下。
她知道主子原来不是困于这些情事上,愁容也淡了下来,又笑着伺候凝玉好生歇息。
两主仆把事情说开,隔壁的塔娜泡着脚,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正恣意着。
查干看她像是不放在心上,犹犹豫豫的看了好几眼,直到塔娜都要睡下了才吞吐问起,“主子,您当真不急?”
“急什么?凝玉看着是有点伤心,不过也不需要我半夜去暖床吧?”
塔娜嬉笑道,凝玉如果需要必然已经开口了,她深更半夜敲门过去,那不伤心都要流几滴泪。
女孩子嘛,她是更怜香惜玉些,可真玻璃心的没几个。
以后这深宫宅院报喜的次数肯定很多,如果这关都过不去,那真的死在冷宫算了。
塔娜也看得开,可就是太开了,查干听着都愣住,半响道,“主子,奴才是说您自己不急吗?”
西二所已经有庶长子和嫡次子,富察格格又报喜来,只怕四爷会比以前更忙。这些东西,查干以前在府里当差行走,比塔娜见过更多内院争宠。虽说没出过大错,可别人都在上进,另一人就是不动,时候长了心难免会偏的。
主子她,还没侍寝呢。
言下之意,塔娜听懂了。
她侧身看着查干,“你觉得,富察格格有喜是巧合吗?”
“这,”
“不管是不是,嫡福晋就是嫡福晋,她再好也和我们不同。所以她们的事情,咱们不用着急,也还犯不上咱们着急。”
“可是主子,”查干一双大眼亮晶晶的,“奴才说的是那个。”
“……”
塔娜一手指戳她脑门,“以后的事情都不急,急这个做什么!小小年纪不知羞,睡觉!”
说完她转过身去。
查干帮她掖好被角,也不说了。
虽说半年在外,可上一年答应的修葺之事,内务府一点都不曾耽搁。这回回来,如心轩的暖阁装的有模有样,瞧着都不太像是格格的住所了。连守着在这的奴才,也能感觉到自己因主子受到的优待。
塔娜的睡意被这么一下搅浑了。
急吗?
她现在还是青春期的身体,肯定是不急的。如果真的发生了,她反而担心事后。
清朝虽也封建,可嫁了人的格格,其实思想上有时候也格外的开。塔娜对这也还好,想的都是顺其自然,不然也不会出嫁那天想怎么过。
算来,她进宫都要一年了。
不侍寝说不过去,弘历也有几次的意思,只是都不牵强那种。虽然意外他能这样妥帖的照顾,但正因此才不至于显得她恃宠而骄,可以安逸的渡过这一年。有些事情,她也要学着分寸。
她也不是讨厌吧,就是这当头问她侍寝的事情……
就跟喂了死苍蝇一样。
塔娜越想越气,翻身一看查干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