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自然就不为难海佳格格,但也对御医生有不满。
御医心中也忐忑,他听说自己过于谨慎保守的医治,错过了皇上的最佳医治。虽然也凑巧对了些许,但眼下是旁人来下方子……
因而他顾不得深闺格格架他脖子上,认认真真的做好分内之事,只求皇上之后能轻发于她。
塔娜少了被刁难的可能,又有大师兄的配合纵容,换上第三套方子。
皇上悠悠醒来。
彼时是事后的第四天晌午,虽有弘历在,皇后依旧要安抚朝中大臣,又出面料理六宫。忙活一上午,本该歇着的皇后总不放心,又来床前看着。
皇上的指尖颜色淡去,面色也好看许多。
虽是信任相托,也真的看到了变化,皇后心里才更放心,另一面却有些空落落的。
可能听她说的人还躺着。
前朝后宫都看着她,皇后不想示弱让人多思,忍着不让自己惆怅。年轻时能做到这些,没道理这些年身子弱了,因为被照顾着倒娇气起来。
皇后就在床前,牵着皇上手瞧指尖,瞧着瞧着便出了神。
“你,你想什么?”
几日静养昏睡,声色也细弱很多。皇上以往凌厉的眼角显得温柔,睁眼看到发妻似乎也心安许多。
皇后欢喜的笑,“想你,怎么还不醒?”
“难得这样睡得好,倒有些不舒坦。”
“从你那夜起,至今都五天了,怎么可能舒坦?”
皇上一顿,他表面瞧着还好,实则是挣扎不醒。皇后觉得五日长,他竟觉得像是过了五个月。
他叹一声,“不睡了。”
皇后莞尔,话题一转,“既然如此,先起来喝水?”
“嘴淡而发苦,喝茶吧。”
至于什么茶,皇后自然明白。
皇上想着,便那样看着皇后。
“不能喝茶。”
皇后笑着拒绝了,“皇上初醒,还是喝温水的好。”
皇上长舒口气,他缓着精神要说什么,却听皇后又道,“御医说了,皇上虽看似未醒,实则是能听见的。俗话说得好,病从口入。海佳格格的食膳一绝,许多时间都和我说过了,皇上不如从喝水开始?”
“……”
遇事可谓说一不二,坚定自己的皇上没想到,醒来就被发妻喂了一碗水。
皇上肚子里空空的,晃荡着水,紧跟着等来了一碗白粥。
内心的感动,不知不觉间泄洪流失。
从未受到这样待遇,皇上有些难过的沉默了一夜,次日卯时正,他毅然醒来要去上朝。
这本就是他的日常,奴才们却犯难了,战战兢兢地劝了一声。
皇上冷眼瞧了一眼。
李德全低声道,“皇上大病初愈,皇后娘娘和御医都再三叮嘱,要让皇上静养数日才能康健。否则…残余体内未清,再……”
身边的老人,从前还伺候了圣祖爷,李德全很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平日里皇上严厉,对身边人还是优待的。只要不是涉及前朝,或是以下犯上,闲着还会和他们说笑起来,这是外头人想不到的。
可眼下,怕是要让皇上心烦甚至厌恶。
果真,皇上心烦的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