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前去族里是见过的。
两人借着宫外的庶务相见,查干守在门口,两人才能再有限时间里互相表意。
亲族自然是拖了族里和家中的话,塔娜也说着宫中一切都好,至于别的她也是在心里自己斟酌。
毕竟是要仰仗他人,亲族见她不轻易表决,面上也没有丝毫不满,只是温情叮嘱又塞了些族里攒的好东西。
塔娜都不客气的收了。
亲族前脚走,后脚弘历竟来了。
塔娜收起数得欢快的钱,起身就看他在外间脱下带雪花的大氅。她习惯了册封后后院大家都失宠的情形,冷不丁见到他在自己屋子里,不由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奴才们习惯了如心轩的不敬,退出去前听得许久未见还是这般,底下的脸尽都露出几分佩服。
弘历笑容更深,“耽误你数钱了?”
西二所的事情,怎么可能瞒的过弘历?
塔娜从前就深信这点,很多事情表面都不会做遮掩,偶尔还会真真假假的提起来。关于海佳氏一族因为她成为外人前的门面,族里对她资源相赠的事情,弘历也曾听过。
这种东西,本就是应当的照顾,但她愿意主动说出,更显得几分真意。
塔娜点头,“怕我不够大方,就给点压箱底的,免得给你丢脸。”
弘历走过来,牵着她道,“那正好,我留了一箱压岁金,可今年用的不同,反倒留下来了。回头你叫张婉来,拿给你压着。”
“好。”
“你倒是不客气。”
“她们送的,我都二话不说收了,更何况你特意给我的。”
弘历听得翘起嘴角,“我这些日子,疏忽了些,恐等到年节时也照顾不得你。”
“张婉等人心细,我被照顾的很好了。”
“总是不足的。”
想想佳人许久未见,他忙于政事,忙去替去禅拜,如此等到年节宫宴上,他也要与太子妃携手而行。即便有心,也不得偏爱侧福晋去。
即便汗阿玛知道,却不愿他如此落下不敬嫡妻之名。
弘历无法,只能在今日过来,拉着塔娜细细的看。
经历过社会压力,塔娜很清楚成年人的不容易,弘历虽然看着人生经历得天独厚,但毕竟得到的太多了。上一辈几十年互相争抢,到他这里几乎被亲人喂到嘴边,上面又是一个极严厉的,不然不会偶尔和她嘀咕一些。
但有时候他闷的不想说话了,就喜欢这样静静的看人。
看得多了,塔娜也由着他看,乐得对他笑一笑解压。
看在那一箱压岁金的面子上。
塔娜想着,连弘历拉她去亭子里赏景也点头答应,顺便支起了炉子来烤。
亭子里圈着也不算冷,但养生不能马虎。眼前人之前把自己弄的风寒一事,塔娜还谨记心中。
弘历瞧着她坐,如常的由她安排着。
纵是福晋,也会顾虑许多请示于他,或是按着他的喜好心情而来。可塔娜进宫不多久,就如幼时一般,寻到了他们二人都喜欢又随意自在的方式。
她不必问,他也不必说。
弘历不慌不忙的饮了碗茶,和奴才示意的抬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