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救过他们,可惜为时过晚。本该只是做着苦力活,支撑着穷苦人家的汉子。若是没有意外,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安稳辛苦。可有人却对这样的百姓下手,让他们无意间吃下了害人命的东西。
毒物缠身时,便可利用。
塔娜遇见的时候,这两人甚至要自尽,无法医治又买不起,为了不拖累家中便只能走投无路。来京城的缘故,他们一清二楚。
在最后清醒的时候,求见了皇上。
所谓的赐死,也是心甘情愿。
太上皇并非只居于高堂五谷不分的贵人,他有数次和百姓和农夫打交道的机会,自然也清楚黎民百姓的愚昧与坚韧。日子虽苦,但不到山穷水尽,必不会自求死路。他们是家中顶梁柱,哪怕挣得不多,可只要他们走了,家便要塌了。
皇上虽无法感受到如此深,但他却能从权势危害等感到其中之恶。
宫里的消息,塔娜总能从身边的侍卫的嘴里知道。她自从自己单打独斗出去,这些侍卫就被抬到明面上来,遥遥一年不见的弘历也送了些人来。
即便如此,塔娜还送了一回这样的人去,不过这回是被抹杀了人性,为了一己之欲而滥杀无辜之人。
这样的人,被宫里的圣旨送到百姓前斩首。
随着塔娜的妇女育儿和食膳养生的医学慢慢散播,朝廷也在大张旗鼓的针对对外考察,以及对内的禁、毒宣传。
宣传是要时间的,所闻所听终究表浅。
上行下效,当地官府直接收到举报,将这些人拖走绑在斩首处。一日两餐馒头和水,不会饿死人,但人会被体力的毒、瘾勾的面目全非。
百姓愚昧,听着家中老人哭泣还会心软,可看到这般情形大都变了脸。
老人也被拖回家去。
塔娜就在酒楼里,分明的看着。
旁边的小弟子道,“师傅,我画好了。”
跟在自己身边调教,同门的年轻辈又能吃苦,塔娜顺手收了两个弟子。
塔娜在教学的时候为了方便,秀了一把素描。这种不是专业的技能,因为时间的熏陶浸染,塔娜也是信手而来的自信精妙。就如后来人要读书,古人的弟子也对书画略通。小弟子的丹青通透,竟然自己入了门还更为精湛独树一帜。
尤其是画人、画骨。
小弟子很快画了一副堪比呐喊的真实素描,晚些让人送到衙门去,贴在官府贴张告示处。
看不懂字,总能看懂画吧?
她可不是插手朝政,纯粹是医者仁心。
塔娜笑着又赶往下一个地方,眼下有太上皇撑腰,她狐假虎威的借着帮忙的名义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心中委实痛快又珍惜。她毕竟不能这样一辈子潇洒,所以做事也都十分认真。
师门对于她从来不奢望什么,嫁入宫门后连大师兄都生疏了,自然就成了只闻其名的人物。
如今却大不同了。
塔娜接过血滴子送来的宫中信封,看着里面还夹带着安儿的书信,温暖之余又好笑。
孩子的心意总是不假的,她认真看过后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