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陈茉着实苦恼,下车结账的时候把袁睿思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他又凑过去蹭她的颈窝,钱包差点掉。
好不容易结了帐,托着他上楼、回房、把人扔到床上,陈茉累的发丝粘在脸上,掐着腰直喘气。
缓过劲来,走到床前,把袁睿思正面朝床容易窒息的脸拨过去,嘟囔道:“你不会真的要我帮你脱鞋、换衣服吧?过分了啊。”
“喂,醉鬼,醒……”
最后一个醒字还没说完,袁睿思唰的睁开眼睛,伸出双臂把她往怀里拉,陈茉惊的声音变了一个调,“啊”的一声,直接撞到他身上。
他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吻她。
唇齿交缠间还能嗅到红酒醇厚的香气,他舔过她的牙齿、口腔的每一处,然后再缠上她的舌头,只把她吻到气喘吁吁,这才闷笑起来,抱着她喊茉莉,喊陈茉。
最后说:“国庆节跟我一起回b市吧,爸爸想见你。”
陈茉神魂还没跟身体融到一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无意识安抚又顺从的嗯了一声。
等反应过来,身体一僵,就要推辞,他却紧紧抱着她,亲吻她的侧脸、耳朵,“我们发生过争吵,但我已经跟他谈好了,爸爸跟妈妈不一样,他这次是自己说想见你。”
“你除了过年,都没回去一趟,比他这个大忙人还忙,他见不到你,想你了。”
袁先生会想她吗?
陈茉不太信,因为他出现在袁家的次数太少,虽然存在感不小,但因为距离遥远,总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他对袁太太这个结发妻子,都难说有多少感情,能对她这个因为责任不得不接收抚育的孤女,有多少思念?
可袁睿思一直含含糊糊的边说话边亲吻她的手指,要拨开她的衣领去看锁骨,她不许他解开衣扣,总觉得这样会打开潘多拉魔盒,让一切都失控,他就顺从的亲吻她的手肘,咬一下她的手腕,甚至脱掉袜子去摸她的脚。
陈茉痒的蹬他,骂他变态,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跟他这样纠缠着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他的手在她胸部下缘,她呸了一声,撂开他出门洗漱。
……
国庆七天小长假,因为袁睿思生日卡的紧,陈茉上完课就被他载着跑到b市了。
令陈茉惊讶的是,袁睿思竟然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在一个大平层独居,因为有家政公司日常过来维护打理,所以即使主人久久不归,也跟上次出家门时没有什么不同。
一开门,鞋边柜上甚至摆着一捧硕大的花束,陈茉都抱不动,指挥着袁睿思找花瓶、灌水、分拆、装好,屋里都是玫瑰浓郁的香味儿。
陈茉捧着茶杯,问袁睿思怎么不在袁家住,对她来说袁家是‘地狱’、是‘魔窟’,但对袁睿思这个身份正统的小少爷说,那是有人殷勤照料,舒适无比的家,她离开是理所应当,他离开是为什么?
总不至于那么幼稚,是借着这个彰显自己跟袁太太决裂的心吧?
袁睿思不答,只说:“大哥也搬出去了,跟曼青姐分手后就搬出去了,现在袁家其实只有‘太太’住。”
陈茉闻言不由一怔,看袁睿思,想袁博远、丁曼青、袁先生、身体苍老佝偻眼神却十分有力的袁老太太,最后想,为什么那个记忆中精明强干、处理什么事物游刃有余的袁太太,会走到这一步。
男人不受家庭成员支持是妻离子散。
女人不受家庭成员支持,又该叫什么?
在不知道袁家三个男人搬离袁家前,陈茉认为袁太太对自己残忍,知道他们搬离之后,她发现这世界某种程度上还是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的,袁太太对自己残忍,别人也可以对她残忍。
可惜,她同情不了袁太太。
就像她当初离开袁家就避嫌不再见袁睿思一样,她如今保持沉默,就是最后也最好的姿态了。
袁睿思十九岁生日照例不大办,袁太太打来电话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邀请袁睿思回去吃,缓和母子关系。
袁睿思却说:“不用这么说,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因为你没尽到母亲的职责怨恨你。咱们俩中间唯一的歧义就是陈茉,你接受不了她、侮辱她,那咱们的关系永远缓和不了。”
袁太太好似说了什么,袁睿思瞥陈茉一眼,继续讲:“我只要陈茉。”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怎么保证有了有钱的李茉,不会再出现一个更让你心动的且有权的刘茉呢?脚踏两条船容易翻,一心二用会鸡飞蛋打,做人不能这么贪婪,既要又要还要,对不对?”
袁太太听到一半就不再言语,硬气的挂断。
袁睿思却没受影响,拉着陈茉去私房菜馆赴约。
b市历史底蕴深厚,这家朱氏菜馆听说也开了好多年,熟客无数,门庭若市。
陈茉他们进门时,袁先生跟大哥袁博远早就落座了,只是还没点菜,袁睿思脱外套,陈茉先他一步打招呼、落座的时候,比之前苍白不少的袁博远递过来菜单,语气温柔的问:“小茉想吃什么?”
他比之前更温和了,如果说以前是天性使然,现在就好像到了如若无人的圣人境界,好似什么也落不到他的眼里,所以对别人的冒犯、吹捧,都毫不在乎。
说的难听点就是没什么人气。
袁先生明显不喜欢大儿子这个样,但看在今天是袁睿思生日的份上,抿了口茶,把脾气压下去,抬头也开始问陈茉‘怎么不在b市反而选了t大?同学好不好相处?学习累不累?’
陈茉一一回答,直到袁睿思落座,袁先生才难得开玩笑:“这个幼稚鬼,有没有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