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博远:“爸爸,很抱歉。”他有些难堪的用手捂着自己的眼,“我只是有些难受,但该做的我都做了。”
“我安排你进公司,是让你做这些‘该做’的?”袁先生面容严肃,嘴唇抿起时能看到脸上深刻的纹路,把这场谈话定义为‘公事’后,他甚至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博远,你应该明白,你享受袁家提供给你的优渥条件,就要承担它培育你的代价。”
“不要跟我说你不想、你不要,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如果你不想,那你不会开口跟我讲吗?一岁不懂,两岁不会,那十五岁呢?你但凡跑到我面前,讲一句你不要当袁家的继承人,我都会说‘好!我成全你!’”
袁先生猛地一拍桌子,恸怒之下实木桌案都在震颤:“他们没有成全过我,但今天我能成全我的儿子。我还有睿思,你要是早点说不想,我立马就能转头培养他!你现在说不想也不晚,在我死前,你说这句话都不晚!”
袁先生说到这里,面色已经因为气血上涌霎时涨红,不得不停下来急速喘息。
袁博远见状不由站起身,“爸爸,保重身体,呼吸,呼吸,别生气。”
袁先生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闭目调息片刻,等到那阵头晕目眩的劲儿过去,这才张口继续说:“博远,什么时候都不晚,没有你没有睿思,我还能再生再养,我还可以潜心培养下属,但你没有!你为什么没提?你为什么不提?!”
这质问如同波涛拍岸,一重又比一重重;又像乌云低垂时,天边炸开的闷雷,直直打在袁博远心头,让他久久不能开口。
最后袁先生一笑:“因为你有野心啊,孩子,能当领头羊为什么要跑到羊圈任人驱遣?欸,你今天看到睿思是不是想,还是出生的早太吃亏,大哥好歹多吃几年饭,怎么好意思等老头子蹬腿再伸手朝弟弟要钱花?”
说到这里,袁先生却叹了一声:“博远,跟你相比,我更对不起睿思啊,你说我同意他跟小茉是补偿也好,是他当老二的幸运也好,这世间种种总逃不过‘舍、得’二字。”
袁博远低声喊了一句:“爸爸。”
袁先生半睁着眼笑,“有时候真觉得时间太不留情,一眨眼竟然连你们也到了谈舍得的年纪。”
“爸爸今天找你谈话,不是为了指责你。”他讲到这里话头一转开始提丁曼青,其实与袁太太相比,袁先生并不忌讳谈这个女孩,不谈她、不提她,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吗?不可能的,凡是过往,必有痕迹。
“你认为爱情是什么?是青春朦胧时的好感跟心动,是日日年年陪伴前行时的惬意,还是家长一旦施压阻挠,就悲伤的恨不得立即相拥跳海死去?”
如此罔顾生命、推卸责任的选择也太混账了。
袁博远立马开口,嗓音虽然有点艰涩,却没什么犹豫:“不是。”
“不是?”袁先生说,“那好,这说明我没看错人。我曾经跟你面临相似的处境,一个是相恋的女友,一个是家里苦熬了一辈子、把我视为人生希望的母亲。我在她们中间苦苦挣扎,即使最后做出了选择,也并不算得满意,这些年午夜梦回,也常常因为遗憾骤醒。”
“直到今天,你站在我面前,我才能跟你说,儿子,若是你相信真爱长久,那两人青年相恋,等垂暮再聚又有何不可?丁曼青若是能等,她就等,若是不能等,选择别人,这也在情理之中,你要亲自送一份大礼,让这段情善始善终。”
袁博远有些不敢置信,父亲这番话听来竟然有一点回转的意思,他顺着话锋试探道:“如果有一天我离婚再娶,你会同意吗?”
袁先生弹掉指尖的水,敛衣起身:“这不是我同不同意问题,而是你能不能处理好。两姓结合,项目合作,需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涉及多少人员调动?很多时候明明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东西,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要能操作的过来,跟他们好聚好散,也是你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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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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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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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大家都在放假,除开跟袁先生吃的那顿饭,稍后袁睿思又带着陈茉去了不少局,见自己的朋友。
陈茉在野餐烧烤局里见到了游朗,就是那个苦逼的白色奥迪车车主。
不过人家一点都不耽误享受,奥迪没了就换一辆大g,上身皮衣,下身落拓牛仔裤,跳下车的时候用手指顶顶鼻梁上的墨镜,配着众人起哄的口哨声,微微一笑,风骚的很。
这次更是一口气带两个女伴过来,听说在路上女伴就因为谁坐副驾驶吵了一架,到了这里观众多了闹得更甚。
游朗跟袁睿思说话的时候,笑嘻嘻看女伴因为他斗嘴吃醋,他自己说今生两大爱好,一是车,另一个就是看女人打架。
“男人近身肉搏太暴力,没美感,女人就不同了,就是伸爪子、咬人,看着也可爱,跟小猫一样。”
那两个女伴看游朗飞吻,反倒跟打了鸡血一样斗的更厉害。
真是有病!他们这帮富二代就没几个正常人,跟在他们身边的也多不是正常人。
好在陈茉一直出现在袁睿思身边,众人对其早有耳闻,上次泳池派对一会,他们对她的好奇早就消散,如今再聚也不会发生第一次都盯着她看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