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上也没露出什么异样,反倒尽量让一切如常,好似她回来住再正常不过,晚上还拉着人下楼吃烧烤。
住在大学附近就是这点好,小吃摊贩多的很。躲城管的时候,一连几天晚上,小区楼下都挤着各种吃食,外卖都不一定有它们好吃。
陈茉吃了梅干菜锅盔又喝了一瓶饮料差不多就饱了。等烧烤上来,她不肯吃,袁睿思还伸手去摸她的胃。她吃饱后就不想动,脾气好的多,任他动作,本以为要等一阵才能回去,没想到他直接跟老板说:“打包。”
一手拎着吃的,一手带着她回去。
陈茉洗个澡出来,他还没吃完,孜然味儿香的冲鼻,即使开着窗户也散不出去,她没忍住带着湿淋淋的头发走过去选了一串,咬一口才知道是羊肉。
她不吃羊肉,就算佐料再重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膻味儿,嘴里的勉强还能吞下去,却拿手里的没办法。
捏了半天,见袁睿思喝啤酒看电影,也没来为她解忧,陈茉就主动坐过去把羊肉串横在他面前,示意他吃。
袁睿思笑道:“好霸道,特意留着羊肉的没吃,你说也不说就抢走一串,结果抢走又吃不了,还指挥我吃你的剩饭……我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剩饭?不吃。”
他的手指一直没离开啤酒杯,橙黄的液体汨汨上涌着气泡,直到最后冒出一个白色的奶盖,他才舍得把视线从荧幕上挪开,低头喝一口。
陈茉看着他喉结滚动、吞咽啤酒,光影把他的轮廓打成一副锋利的剪纸画,连平日看惯的眉眼竟然也有了点俊美的意思,她突然觉得口中干渴,移开目光,却又控制不住再把视线投在他身上。
然后就看见他手指跟调情一样在泛着水珠的杯壁上缓缓摩挲,摩完还扭过头,好似也在盯着她的嘴唇看。
她脑子里那根弦轰地一声就断了,他喝第二口还没咽下去,她就近乎凶狠的扯着他接吻。
袁睿思顺从地张开手把她抱到怀里,他们纠缠那么多次,她还是没学会。就像初生的羊羔,毫无章法、眯着眼去舔舐、去吸吮,弄得他呼吸混乱,闭着眼迎合祈求。最后她离开,坐在他腿上,伸手摸着舌头说:“苦的。”
他只觉得身上流淌的血一股朝天灵盖,令他头脑昏沉,恨不得直接把人压在身下,伸出手指夹着那根舌头好好戏弄;一股又朝着下面去那邪恶之处,让他不得不将人从自己怀中放出来。
她没喘。
袁睿思有点喘,他又灌了几口啤酒,这才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陈茉一直擅长忍耐情绪,小时候知道被父母抛给外公外婆,是累赘,不敢发脾气;搬去父母身边,看见他们为自己劳累,心疼,有情绪就选择自己消解。
到了袁家,那寄人篱下之感更甚,长到十八岁赶紧搬出去,是她脑袋里唯一的想法,轻易不生气,生气了那也没办法,慢慢磨着,做点别的事情,总能消个七七八八。
所以今天她第一反应还是自己消解,本以为一番打岔已经消得差不多,没想到袁睿思的忽视,竟然也能勾起她的火来。
那股火越烧越盛,直到理智被燃烧殆尽,她竟然趴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喝啤酒”。
陈茉扶着脑袋想:我一定是被气晕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不明摆着勾引袁睿思吗?
他有多容易起反应,她不是不知道。
青春期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他一直在盯着她的腿看,所以每次选裙子总要长度遮到小腿以下,这样才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可是遮了腿,她还有胳膊、脖颈,总不能像阿拉伯妇女一样蒙的只剩一双眼睛吧?
她在众人前,只能忍耐着,期待着他能脱敏。
可他一直都没有。
她拿毛巾擦湿发:“跟讨厌的人吵架了。”想起林干事、周怡君那张脸,忍不住道:“真的很讨厌!”
袁睿思凑过来,她伸出手指戳他额心,将他抵回去,喃喃道:“你也讨厌,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不问?现在问什么?晚了!”
袁睿思紧紧抱着她,陈茉放任自己将头枕在他肩膀上,感受他跟顺毛一样,手掌从她的脊背一直撸到腰间,停留片刻,再重头开始。
室内一时只剩影片背景乐,沙哑的女生哼唱着异国小调,细听歌词竟然是“……我怎么能不爱你?你微笑时投过来的目光,在酒吧碰面时点燃的香烟……”
她忍不住沁出一点眼泪,后知后觉的开始委屈,为这件事,也为自己。
不是说好的他什么也不算,如果要离开趁早就滚蛋的吗?
她现在怎么了?
要是现在就沦陷,以后可该怎么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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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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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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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逐渐搬出宿舍,不搬不行,周怡君实在太能闹腾,能闹且不要脸,一看事情走向对自己不利就哭着说抑郁症犯了,谁能拿病人怎么办?
她刚开始不搬,是因为舍不得集体生活,哪个大学生一开学就租房子住的?更别说这还是跟男友同居了,怎么想怎么出阁。再加上多少也有自己咽不下这口气的意思,所以才一直僵持。
但现在同住一宿舍的情谊早就被搓磨的一干二净,走的时候没什么不舍,还有种‘我真蠢,为什么不早点搬出来’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