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哪里都能度,只要人对了,去哪里都行。
他们住在星级酒店吃喝不用操心,白天可以出去晒日光浴,沙滩上到处都是比基尼美女,陈茉想晒太阳又怕晒黑,她第一次出门没经验,拉着袁睿思给自己涂防晒霜。
他们分工合作,她涂胳膊腿,他帮她涂背,可涂着涂着他就解开她的系带,从背后压低她的腰,他好像格外中意这个样子,夸陈茉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
陈茉亲眼见到日光转移,芭蕉叶的阴影从这边走到那边,她说空调制冷太好,他就拉来被子蒙在身上,她又说太热,他叹息道:“真拿你没办法。”于是放开她走过去,他们住的这个星级酒店是中央空调,但室内也有一个按板可以自由调配温度。
她趁着这个时间跑到浴室,在哗啦啦的水声中颤抖着坐在马桶上打理自己,因为他有做防护措施,她处理的也相对容易。但再容易也抵挡不住他再次推开门。
陈茉一边抽气一边哄劝他出去玩,她心疼他在投行压力大,那群衣冠楚楚的精英都是高阶表子,勾心斗角、横刀夺客户的手段一个不拉,他好不容易能度假轻松一下,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酒店。
重击。
为了佐证自己这些话的真实性,她还背诵社交媒体上吹嘘马尔代夫的美文,夸这里的海水有多好多清澈,在这样美丽的岛屿上,她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他穿人字拖走在路上享受被微风吹拂过的惬意不好吗?
她说:“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穿裙子的样子。”
顶()磨。
最后在她哀求声中,晴空才舍得施舍雨水,浴室再次响起水声的时候,她已经脱力了,任人摆弄轻笑。
陈茉一觉睡到第二天,太阳快要下山,不冷不热,他牵着她出门找海鲜。马尔代夫虽然是海中的岛屿,但除了金枪鱼、石斑鱼等鱼类,海产资源并不算丰富,很多都是国外进口的,两个中国人到马尔代夫坐在印度人开的餐厅吃国产的螃蟹和小龙虾,人生真是奇妙。
更奇妙的是冲浪。
陈茉之前连他用滑板带人都害怕,领了证后竟然可以跟着他一起冲浪,当然她是不会的,一切都要从头学起,两块冲浪板,他丢出去就能玩,她却在教练指导下爬上去、站不稳、掉下来、呛口水、再爬上去。
也许是见她太可怜,袁睿思主动当起了她的教练,在一个大浪打过来的时候,直接带着人跳上去,陈茉瞪大眼睛,由他带自己迎浪而上。
穿越浪花卷起的真空通道时,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到了水族馆,甚至伸手摸了摸卷曲的海水,冲他惊喜道:“流动的,但就是不会掉下来。”
可她这句话一说,袁睿思就分心抱着她笑,浪打下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没有逃出去,两人都淋成落汤鸡。
陈茉尖叫:“我涂了防晒霜!”
袁睿思安慰她:“没关系,我看过了,环境友好的,不会污染海水伤害生物。”
但是这个防晒霜不防水,真的就这么神奇,宣称专为海洋设计的防晒霜竟然不防水!陈茉上岸后看着脸上干涸的白印,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抓住袁睿思的海滩风衬衣顶在头上,大方的任由丈夫的胸膛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袁睿思让她还衣服,她理直气壮道:“男人被看一眼又不会死!”
……
也许是同居史太长,陈茉真觉得婚后跟婚前没什么差别,但她重新开工后,发现工作室众人开始频繁提起她的另一半。
先是做ppt陈述时,陈茉发现自己的名字被改成了茉·陈·袁,她是少有的一直坚持用原名没有取英文名的中国人,这跟工作室大众眼中的中国人形象明显不符。负责整理工作的小员工心思通透,不仅把陈当成中间名,而且私下还保留了另一个茉·陈的版本,见陈茉看着荧幕停顿,立马说声rry更换上去。
其次就是各种半公事半私人的邀约,别以为出了国就能逃避交际,不论到哪里只要你想挣钱就必须打理关系。
这些以往对方都说‘你某某日有时间过来一起玩吧?’的辞令,现在则换成了‘我诚挚的邀请你们夫妇一起共度美好时光’,甚至一些熟人知道她跟袁睿思结婚后,偶尔也会称呼她为“rsyuan”。
陈茉每次都在以为自己对美国人足够了解的时候,又被他们以各种各样神奇的举动刷清自己的印象。
美国是个以白人为主的移民国家,宗教信仰驳杂,犹太教、□□教、印度教等等等等,但总体还是基督教的地盘,即使步入新时代女人婚后随夫姓的传统依旧没多少改变,人们也是默认如此称呼。
菲欧娜教陈茉:“如果觉得这样称呼让你感到不爽,你可以在各种公开场合强调自己没有更换身份证明,以后请还称呼我原本的姓名。”
但这样势必会让他们的脑子怀疑:哦,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吧?抑或是,你是个女权斗士吧,我懂我懂。
前者是很开放的带你去各种声色场所,并且拍着胸脯保证‘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今天你就放心嗨吧,我保证你丈夫发现不了’,后者就是每次交流都花费大篇幅跟你聊女权聊人生、顺带感叹一下美国的先进、东亚女性的痛苦,啰嗦到陈茉原本可以一个小时就沟通完的内容,现在至少半天起步,有时候聊嗨了他们走前还说‘下次再聊哦,我带你去参加某某沙龙!’。
这让在工作室混出一点名头,不得不替本杰明分担一点社交任务的陈茉无语不已,也开始拿出本杰明糊弄人的样子,每每遇到他们都微笑、点头,不论他们讲什么,都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