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谦虚一下:“肯定没有你多,但是跟我之前相比真是天上地下,我觉得自己努力这么多年应该也可以稍微养你一会儿。”
她说着真找来一个卷尺量袁睿思的手腕,量完又觉得反正都拿出来了,顺便又替他量了一下个子,明明是她要量,最后却悲愤的拿着东西指责他:“为什么你腿这么长?男人要这么长的腿干什么,还不如加在我身上。”
她的身高再加上一米二真成巨人了,袁睿思抱着这个大宝贝心里暖洋洋的,暖到他对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话都有些无法开口,因为他说:“父亲要我们回去,……说是要回去举办婚礼。”
袁先生今年住了一次院,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宣召早已被社交场遗忘的小儿子回国,不仅是外人,就连袁睿思也在想:爸爸,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有些沉重,却也不想逼她:“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再推一推,反正已经领完证了……”
“去!”陈茉打断他,斩钉截铁道。
在袁睿思的停顿中,她说:“他也是我爸爸,如果他真的只有这个心愿,我们无论说什么也要满足。”
袁先生住院那段时间,陈茉真的一闭眼就能想起陈父临终前的样子,那时候她至少还能守在医院,如今却连见一面都难。袁先生与她的种种温情一直铭记在陈茉心中,她这时候跟袁睿思说话还能想起他说的那句“这样不合礼数,会委屈你的”。
这世上心疼她受委屈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袁先生也越来越老了,人老的时候跟年轻时候的想法真的不一样,像本杰明,步入五十岁后突然开始啰嗦,一改强硬的作风,从整天动辄责骂下属变成偶尔进办公室给小员工发甜甜圈。
陈茉不止一次听到本杰明后悔他的强硬,“我曾经有一个很好的工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创办了一家公司,发展的远比现在这个好,但后来意见不合、一拍两散,他搬到瑞士,我们再也没有来往……”
也许袁先生就是想小儿子了呢?
她握着袁睿思的手:“最好的结果办完婚礼还可以回来,如果不行,也有我陪着你。”
陈茉目光坚定又柔软,袁睿思万千言语都化作一声叹息,只能搂着她,任由冬日难得的阳光倾洒在两人身上,留下一道相互依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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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好~纽约篇结束啦,按照我的设想番外是袁先生、丁曼青,故事线彻底结束,然后视情况再更一章婚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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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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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先生个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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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先生,袁维运,跟父亲感情并不好,他后来想想大抵也应该如此,在他之前父亲已经有数不尽的私生子降生,最大的那个在他初二那年已经为其生下第一个孙辈。
人的感情并不是能无限泵出、源源不断的泉眼,它十分珍贵、十分吝啬,父亲一生拥有的女人太多、孩子太多,分到每个人头上的份额就少的可怜。
他就算是婚生子,父母结合时没什么感情基础,婚后‘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也行不太通。再加上母亲的细心教导照顾,他对母亲的感情越深,离父亲就越是远。
他年少轻狂时曾因某不记名女人的挑衅,直接纠结着一干兄弟打上门,誓要给母亲讨回颜面。但踢开门后看见女人抖落的如同鹌鹑的双臂下,护着一个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他那些积郁在心头的暴戾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来又平心静气的走。
母亲知道此事后第一次扇了他一巴掌,她一向对独子严格,希望他正直、勇敢、真诚……拥有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品质,这时候发现他继承了她的仇恨,扇了他,她又伏在桌上痛哭。
袁维运至今仍记得她整理好情绪后抚摸着他的头:“是我耽误了你,儿子,我只有你一个孩子,所以总是舍不得放你出去,好像只有你时时刻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今天妈妈明白了,继续让你留在身边反倒是害了你。”
他高一下半年转学去往英国某知名私校,每天五点钟起床,天还蒙蒙亮就用凉水冲脸,早读、学习、聊天、吃饭、看书,晚上十点熄灯,躺在硬板床上的时候,身体极度困倦,看着天花板听着出身差不多的室友咒骂学校变态的规定,不去回顾过往、不用考虑未来,心里有对母亲的愧疚,但却久违的感到一阵轻松。
直到后来前往大学就读,辅修心理学课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那时候的困境,他的老师一再强调——父是父,子是子,自你从母体中分离,每个人都要承担自己的命运。但你们中国人似乎格外喜欢成为一个整体,所以父压子,子管父,一直深陷于此中痛苦。
“你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人。”那个头发变褐的老师说,“你的世界应该以你为中心,任何令你感到不适的人、关系、事务,你都可以抛掷于脑后,等你有足够心力再拿出来处理。”
袁维运如他所言抛下过去,时常跟母亲保持联络、积极参与学校活动、团体运动,最后不仅在学生会有些影响,也交到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友,可也就在他以为‘这样也很好’的时候,母亲深夜来电:“你父病重,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