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粥下肚,胃里暖洋洋的,困意像是潮水一样反扑上来。
他原本还想跟顾燃聊聊最近的娱乐圈八卦,但眼皮越来越重,大脑像是断了电的机器,运转速度越来越慢。
“顾燃……”林思澈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我就眯十分钟……十分钟后叫我起来洗澡……”
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一点一点地歪了下去,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彻底没了动静。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顾燃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足足五分钟。
确定林思澈真的睡熟了,他才放下手里的可乐,轻手轻脚地站起来。
暴君的格外开恩?
顾燃收拾完桌上的残局,把垃圾打包放在门口后,他又折返回来。
林思澈睡得很沉,毫无防备。
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有些大,随着呼吸的起伏,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林思澈平时嘴里没几句正经话,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可顾燃知道,他看起来对谁都好,对谁都讲义气,其实把所有人都挡在一个叫做安全的“朋友”的门外。
包括自己。
顾燃蹲在沙发边,视线从林思澈光洁的额头,滑过那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因为喝了热粥,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张,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乖巧太多。
顾燃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想起刚才林思澈评价那个a时发亮的眼睛。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暗沉。
以前林思澈身边虽然也有男男女女的追求者,但那些人在顾燃看来,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这个a不一样。
虽然没见过面,但直觉让顾燃感到有些不安。那个男人,正在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入侵林思澈的世界——哪怕只是工作层面。
顾燃的视线描绘着林思澈轮廓,眼神里那种作为“弟弟”的乖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痴迷。
“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厉害。
林思澈没反应,只是皱了皱眉,又似乎是觉得冷,往抱枕里缩了缩。
顾燃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羊毛毯子,动作轻柔地盖在林思澈身上,仔细地掖好边角,连露在外面的脚踝都盖得严严实实。
他就那样蹲在沙发边,像一只守着宝藏的恶龙,又像是一只等待主人醒来的大狗,静静地看着林思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