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顾燃说。
陆晏深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在空中僵持了三秒,然后同时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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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深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没再看顾燃。
“那就这样。”
他转身走向门口。
顾燃坐在原位,盯着他的背影。
“陆晏深。”
陆晏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你说得对。”顾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但平稳,“是因为他。”
陆晏深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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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只剩下顾燃一个人。
他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没放下杯子,就这么握着。
五年。我守了五年。
陆晏深,你有资源、有能力、有让他崇拜的东西。但他累的时候、烦的时候、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他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的人也是我。
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攻你的专业崇拜,我守我的生活日常。看他最后选谁。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戴上口罩,压了压帽檐。
——
我暂时放过你。但你给我等着。
迈巴赫驶入夜色。
陆晏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顾燃,你守了五年,守出了一张护身符。但你知道吗?崇拜这种东西,一旦开始转化,比什么都快。
他每次听我讲课,眼睛都是亮的。他每次说“谢谢陆先生”的时候,语气里都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你攻你的生活日常,我攻我的专业崇拜。看他最后选谁。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
各凭本事。看谁先让他开窍。
洗个头而已,怎么就流鼻血了!
一周后,市中心私立医院。
林思澈坐在病床边,看着护士剪开左臂的纱布,动作利落地换了药。“伤口愈合得不错,每隔两天来换一次药,注意别提重物,防水。”护士叮嘱完,端着托盘离开。
病房门被推开,小婶婶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身后跟着小叔和林思朗。
“思澈啊,这几天你就去我们家住。”小婶婶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你这手不能沾水,自己一个人怎么做饭洗澡?跟我们回去,小婶婶照顾你。”
林思澈套上宽大的短袖,摇头拒绝:“小婶婶,真不用。朗朗高三,正是关键的时候,我过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得让您分心照顾我。我自己能行,点外卖就行了。”
林思澈的父母都是江南水乡的普通教师,他大学考到上海,毕业后就直接留在了这里。平时工作忙,一年也回不去几次。这次受伤,他根本没敢告诉家里,怕二老连夜坐高铁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