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左手腕上的黑色真皮手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歌友会后的连日忐忑与手环带来的落差撞在一起,他再也沉不住气了。
“哥。”顾燃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林思澈白皙的脖颈上,“他们都走了,我们聊聊?”
你们继续!不是……你们别继续!
顾燃低着头,眼眶泛着明显的红晕,连带着脸颊和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绯色。
那双平时在舞台上凌厉张扬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
红酒的醇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聊什么?”林思澈松开手,把托盘搁回茶几。
顾燃没有立刻接话。他右手拇指不断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黑色皮质手环,每一次触碰,都牵扯着心底那点未散的落差。
他看着林思澈,眼神闪烁,声音沙哑发闷:“哥,你最近是不是把心思都放别人身上了?”
顾燃垂眼,心口全是酸涩。
他太怕被丢下,太怕自己从来都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我不是故意闹脾气,”他攥着衣角,声音放得更低,“我就是觉得,你眼里好像只有别人,没有我了。我知道你忙,但我还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林思澈一愣,这是喝多了?
这没头没尾的控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顾燃泛红的眼角和委屈的表情,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
苏州出差、cas那句似是而非的话、加上歌友会的最后那首歌,他本就不擅长处理复杂关系,下意识的逃避,显然让顾燃受了委屈。
“我哪有冷落你?”林思澈放缓语调,转身拿起吧台上的恒温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最近事情多,出差连轴转,疏忽了你,是哥不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顾燃的肩膀。
顾燃没接水杯。他往前逼近半步。两人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你就是冷落我了。”顾燃微微低下头,视线平齐地对上林思澈的眼睛,“在苏州,你在我的庆功宴上,照顾别人吃饭。回上海,你连消息都回得慢。我今天过生日,你还叫那么多人来。”
他绝口不提陆晏深的名字,只用“别人”代替。
林思澈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这孩子真喝多了。平时挺懂事一个人,几杯红酒下肚,小性子全翻出来了。
林思澈在心里叹气。他把水杯塞进顾燃手里,语气带上了平时哄人的熟练:“今天叫他们来,是想人多热闹点。你前阵子被黑通稿搞得那么压抑,大家聚聚给你冲冲喜。以后我多抽时间陪你,别闹小脾气了。”
顾燃握着玻璃杯。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林思澈的用意。但他要的不是这个。五年的陪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弟弟”的身份,生怕越界一步就会把人吓跑。陆晏深的出现打破了所有平衡。那个男人手段高明,步步紧逼。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抓住林思澈的软肋,要到更多的偏爱。
“哥。”顾燃放下水杯,右手拽住林思澈的衣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将平整的布料攥出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