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立刻转头,脸上的阴郁瞬间切换成灿烂的笑意:“特别合适。这几天一直戴着,昨天化妆师姐姐还问是哪儿买的呢,我说是我哥给我亲手做的。”
他特意咬重了“亲手”两个字。
林思澈笑着摇头:“你就得瑟吧!”
陆晏深轻轻晃动杯里的红色液体。他看向林思澈的左臂。
“做皮具费手。”陆晏深开口,声音平稳,“你的手还没好全,受得住?”
林思澈如实回答:“没有没有,我没怎么用力。切割这种力气活的时候程帆帮忙了。”
陆晏深捕捉到了“程帆”这个名字。一个能帮林思澈做手工皮具的朋友。他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下次量力而行。”陆晏深看着林思澈,“别为了不相干的事留下后遗症。”
“不相干的事?”顾燃挑眉,语气带刺,“陆先生,给弟弟做生日礼物,怎么能叫不相干的事?”
陆晏深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林思澈身上:“工作才是你的核心价值。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排在后面。”
林思澈夹在中间。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打圆场:“a说得对,工作重要。不过小燃的生日一年也就一次,做个小东西不碍事。”
顾燃得意地看了陆晏深一眼。
陆晏深表情不变。
酒过三巡。林思澈觉得肚子有点胀,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卡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洋房的隔音很好,外界的喧嚣被厚重的木门挡在外面。黑胶唱片机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曲子。
顾燃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他靠在沙发背上,收起了那副乖巧的弟弟面孔,冷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陆先生,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顾燃开口,声音极低,“但有些事,不是靠手段就能得到的。”
陆晏深将西班牙火腿片仔细地裹在蜜瓜外,插起来送入口中,咽下后才抬起眼皮。
“顾先生指什么?”
顾燃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陆晏深脸上:“我指我哥。你以为你用工作做借口,就能拉近你们的距离?你根本不了解他。”
陆晏深看着他,没说话。
顾燃觉得这是退让的信号,他决定抛出最后的底牌。
“生日那天晚上,我哥没有回家。”顾燃一字一顿,紧紧盯着陆晏深的眼睛,试图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一丝裂痕,“他在我家过的夜,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空气凝固了。
陆晏深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秒。他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同床共枕。
以这段时间陆晏深对林思澈的了解,林思澈虽然在感情上迟钝,但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和一个成年男性同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