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圈子里,目前对他和陆晏深同时抱有极大恨意,且手段习惯躲在暗处的人,只有贺明。
泰康广场竞标会上,贺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丢了展示位还丢了脸面。以那人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可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现在突然跳出来,发这种故弄玄虚的短信,目的不言而喻。
林思澈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了两秒。
陆晏深也交代过,不要单独和这些人见面。
但贺明提到了陆晏深。
林思澈承认,自己被这句话勾住了。
他想看看,贺明这条败犬,到底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林思澈打字回复。
【时间,地点。】
对面回得极快,仿佛早就守在手机屏幕前。
【今晚八点,thebunkerwhiskybar。一个人来。】
林思澈没有再回。他把手机反扣在办公桌面上,拖过鼠标,继续看电脑上的销售报表。
屏幕上的数字一行行跳动,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好奇,贺明到底抓住了陆晏深的什么把柄,能让他有这种狗急跳墙的底气。
晚上七点五十分。
林思澈推开thebunker的门。
服务生迎上来。林思澈报了姓氏,被引向最角落的一个卡座。
贺明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但平安夜华尔道夫晚宴上那种高高在上、游刃有余的傲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却依然透出几分阴郁的颓态。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林思澈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服务生递上酒单。
“气泡水,常温。谢谢。”林思澈没看酒单,直接点单。在弄清楚对方底牌之前,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
服务生离开。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先生很准时。”贺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个习惯性的假笑。
“说吧。”林思澈没有接他的客套,身体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很冷,“你要聊陆晏深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