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给他添麻烦。”
顾燃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林思澈被两人护在中间,看着眼前终于不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真心实意地笑了。
“我以前总觉得,贪心是错的。”
“可现在我知道,是你们让我的贪心,有了归宿。”
陆晏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燃握紧林思澈的手。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紧绷感,在这一刻悄然化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声却笃定的默契。
林思澈靠在两人中间,能清晰感受到他们掌心的温度,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散了。
那晚的晚餐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松弛。陆晏深做了法式烩海鲜,顾燃切了水果拼盘,没有剑拔弩张,只有难得的平和。
饭后,林思澈和顾燃一起送陆晏深去马尔彭萨机场。
航站楼外,陆晏深没顾忌顾燃,伸手将林思澈拉近,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顾燃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视线看向别处,没出声打断。
“我走了,有事找ar。”陆晏深松开手,理了理林思澈的衣领。
“一路平安。”林思澈点头。
几天后,顾燃的米兰行程也全部结束。临走前的早上,他在车里死死抱了林思澈足足五分钟,才戴上口罩鸭舌帽,跟着助理飞往国内。
喧闹的公寓重归安静,林思澈的生活立刻切换到最高强度的学习模式。
马兰戈尼的课程密不透风。
时尚心理学、奢侈品商业模式,他凭着thefulcru的实战经验游刃有余,教授常拿他的作业当案例。
但财务与管理控制成了他的死穴——报表、资产负债率、库存周转、欧洲税务,枯燥的数据每天都在挑战他的脑力极限。
公寓书房的灯常亮到凌晨三点,凭着这股韧劲,他期末拿到了这些科目的a。
高强度学业之外,他也建立了自己的社交圈:法国独立设计师、本土新锐公关、各国买手,性格坦然、专业扎实,很快攒下一批靠谱同行人脉。
陆晏深每隔两三周从巴黎飞来,周五晚到、周日下午走。
他从不问林思澈课业,只在林思澈死磕学业的时候帮他泡一杯红茶,坐在对面沙发处理邮件,安静陪着,偶尔两人去科莫湖边散步,话不多,却安稳。
而顾燃则是每个月雷打不动挤天飞米兰,有时是欧洲拍摄,有时纯粹休假。
他会在林思澈公寓附近订好景观最好的酒店套房,几乎整天黏在林思澈身边。
陪伴热烈又直接,每次林思澈没日没夜地赶作业的时候,他就会不由分说合上他的电脑把人拽出去透气。
顾燃每次来都拖来两大箱行李,塞满林思澈爱吃的国内零食,还有林思澈习惯用的各种小物件。
硬生生把陆晏深清冷的公寓填得满是烟火气。
半年转瞬即逝。
八月底,短期进修班最后一周。
周三清晨,米兰大教堂的钟声准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