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深低笑了一声。
林思澈盯着照片里那个笑得露牙的小男孩,忽然觉得胸口有点软。
原来陆晏深也曾经这样笑过。
没有防备,没有克制,没有noailles的规矩,也没有后来那些层层叠叠的铠甲。
只有阳光和海。
晚上,陆晏深带他去了一家靠海的餐厅。
餐厅不大,木门被海风吹得轻轻作响,门口挂着一串贝壳风铃。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葡萄牙男人,看到陆晏深时愣了两秒,然后直接张开手臂。
“aho!”
陆晏深被抱了个结实。
林思澈站在旁边,第一次见陆晏深被长辈叫小名揉头发。
画面冲击力很强。
老板用葡萄牙语说了一长串,语速很快。林思澈听不懂,只能保持礼貌微笑。
陆晏深回了几句。
老板立刻把视线转向林思澈,眼神亮起来,又说了一串。
林思澈小声问:“他说什么?”
陆晏深语气淡定:“他说你长得很好看,问是不是我的爱人。”
林思澈一顿。
老板还在等回答。
陆晏深没有翻译更多,直接用葡萄牙语回了句:“si”。
老板立刻笑得更开,拍了拍陆晏深肩膀,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
林思澈坐下后才问:“你刚才说什么?”
陆晏深替他倒水:“我说,是。”
林思澈握杯子的手停住,耳根热了一下,低头战略性喝水,开始转移话题。
“你小时候经常来?”
“嗯,七岁前,这是每个周末的固定节目。”陆晏深抽出一张纸巾擦手,“那时候我妈卖出一副绣品,或者我学会了一首长诗,她就会带我来这里点一锅。回法国后,每年有机会来葡萄牙住两周,落地葡萄牙的第一顿一定是在这儿。”
餐厅老板亲自端上来一锅葡式海鲜粥。
黄铜锅里的米粒被煮得浓稠,虾、蟹、贝类堆在上面,番茄和香草的气味被热气一起带出来。林思澈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陆晏深看着他:“喜欢?”
“喜欢,好吃!难怪你小时候对这家餐厅念念不忘!”林思澈诚实回答。
陆晏深挽起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动作利落地剥开一只红虾,去掉虾线,放进林思澈面前的瓷盘里。
林思澈将虾肉送进嘴里。肉质弹牙,鲜甜极了。
这顿海鲜粥,林思澈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
陆晏深看着难得贪吃的林思澈,没忍住笑了。
老板远远看着两人,也笑了。
那一刻,林思澈忽然明白,陆晏深为什么每年都要回到这里。
因为这里有人记得他不是a,不是《chic&oi》的掌权者,也不是noailles家族里那个被迫长大的孩子。
这里只记得他是那个爱吃海鲜粥的aho。
第二天上午,陆晏深带林思澈去了他小时候常去的gucho沙滩。
也许是因为不是周末,此时的沙滩,人并不是很多,海水很蓝,沙子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