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当然没骂完,这一肚子火气才刚发泄了个开头。
昨晚差点被他做死在床上。
现在走路都得岔着腿,这仇能这么容易就算了吗?
他甚至都在想,以后老了能不能兜住屎。
要是以后失禁了,他一定抱着炸药包去炸了裴昭野的祖坟!
“那宝宝要不要喝水?”
“喝你妈个头的水!”
姜?火气更大了,抓起一旁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当然,因为没力气,准头偏差有点大,抱枕擦着他的耳朵飞到了地上。
姜?本来还想忍忍的,结果这一嗓子喊出来,心里的委屈劲儿瞬间上来了。
“你大爷的……呜呜……”
他一边骂一边抹眼泪,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也砸在裴昭野的心尖上。
“你个混蛋……王八蛋呜呜……你背疼不知道啊?还那么使劲……你是想弄死我霸占我的家产是不是?”
他越哭越伤心,索性也不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屁股疼不疼了,抱着膝盖就开始嚎。
“你要是死在这床上了……呜呜,我就给你立个碑,碑上就写‘此地长眠着一个发情的泰迪’!”
“我告诉你裴昭野……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去找个比你活儿好的,我找十个!把你气得在棺材里仰卧起坐!呜呜呜……”
这小少爷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那哭声里夹杂着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万一真的被玩坏了怎么办?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
明明是来心疼人的,结果变成了受害者。
裴昭野趴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一种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找十个?还要比他活儿好?
这小东西想得倒是挺美。
这世上哪还有比他更懂他身体的?
哪还有人像他这样,一边把人弄哭一边还能把人哄舒服的?
至于那个碑文……?
啧,不过要是真立了这么个碑,他怕是做鬼都要回来把碑给砸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宝宝离不开他。
要是真不在乎他,早就卷盖铺走人了,哪还会坐在这儿哭着骂他?
这骂得越狠,哭得越凶,说明在他心里占的分量就越重。
虽然这代价有点大,但是能换来这么一个为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祖宗,他也认了。
裴昭野咬着后槽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每动一下,背上的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他愣是一声没吭。
他随手套了件居家裤,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紧实的人鱼线和腹肌。
转身时,他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抽噎的姜?,叹了口气,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半扶半抱地带下了楼。
管家拿着崭新的被套床单进去时,整个人都石化在门口。
那满屋子的血腥味浓得像进了屠宰场,床单上那大片大片的暗红触目惊心。
中间还混着红的的。
他虽然跟着裴家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