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珠,刚才那玄蛟留下的。”谢宴将珠子递到他面前,“收好,可能……以后会有用。”他想说这是宝物,又觉得这样说会吓到他,或者让他有负担。
童年接过珠子,触手温凉,感觉很舒服。
他看了看谢宴依旧苍白的脸色,将珠子又递了回去:“谢宴,你受伤了,这个……对你有用吗?你先拿着。”
谢宴怔了怔,看着少年清澈眼中纯粹的担忧,摇摇头,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这对我修炼的功法助益不大。你留着,万一……万一我们遇到需要涉水的情况,它能保护你。”
在外门一年多,他习惯了冷眼、嘲讽、抢夺,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何曾有人这样……毫无缘由地,想把得到的好东西先给他?
童年看着他坚持的眼神,又低头看看手里漂亮的珠子,最终还是听话地收下了,小心地握在掌心。“那……谢谢你,谢宴。”
谢宴耳根又有些发热,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走了。”
“跟紧我。”他低声嘱咐,一手提起那柄黝黑破剑,另一只手……迟疑地伸向童年。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童年纤细手腕时顿了顿。
对方的肌肤看起来白皙剔透,仿佛用力些就会留下痕迹,而自己的手,因为常年做杂役和练剑,带着薄茧,还有些刚才紧张时掐出的红印。
他有些自惭形秽,指尖微微蜷缩。
但想到前方的未知危险,他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童年细瘦的手腕。
入手肌肤微凉滑腻,触感好得不真实,像是最上等的软玉。
一股热意从耳后迅速蔓延开来,整只耳朵都红透了。他不敢去看童年的表情,牢牢地握住,仿佛握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童年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谢宴紧绷的侧脸和那红得滴血的耳根。
他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没有挣扎,乖乖“嗯”了一声。
谢宴听到这声乖巧的回应,心头微松,又莫名涨满。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没入湖畔茂密幽深的林地,消失在斑驳的光影之中。
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湖畔的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玄色身影自虚空中踏出,正是施许。
他立于湖畔,空气中,残留着一缕纯净的灵体气息。
正是他寻觅的、属于他的小剑灵的气息。
施许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拂过那片微湿的草地。“碧水玄蛟……”
眉头深深蹙起。没有战斗的痕迹,妖兽应该没有伤害小剑灵,自己迟了一步。
而空气中,除了小剑灵和玄蛟的气息,还有另一道……带着血腥气的人类修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