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手突然一顿,看着满地狼藉、尚未收拾好的瓶罐,脸上顿时羞红一片。
啊。
……奇怪?
怎么身体没有一点不舒服?
不仅干爽万分,甚至还异常的舒爽。
阿斯莫德停止了打鼾,小脑袋抖了抖,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又躺下。
他醒了,却也喜欢这样的梳毛方式,索性不准备挪动一下,大大方方的享受起来。
直到每一根羊毛都打理的油亮整齐,阿斯莫德才打了哈欠,恢复了人形。
“早,长诘。”
他带着熟悉的邪笑,笑盈盈的凑到了长诘的面前,亲昵的吻上了他的脸颊。
“睡得爽吗?我的宝贝。”
契约
那要回答“爽”,还是“不爽”呢?
长诘的表情非常精彩。
开荤的小羊就跟发了狂一样,顾忌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两人硬是从当天上午荤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天杀的魔物无论是体力还是那啥和人类根本不在一个维度,这个嘴上一直含糊不清询问自己“是这里吗”、“会痛吗”、“喜欢吗”……仿佛真的很贴心一般,行动上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连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小羊是宁可含着一口甜酒渡过去,也是不肯消停一会,一天下来,那是晕了醒醒了又晕,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没有真正的回来过,一直漂浮在半空中。
中间也忘记了阿斯莫德做了些什么,只是散架的身体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那双略显粗糙的手压上了那只嵌着疤痕的手掌心,魔法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在他的身体上,最后缓缓的融了进去。
那是什么?
长诘努力的回想着,却发现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只是身上一直暖洋洋的,浑身都舒畅得不行,丝毫没有昨天那种骨头散架的疲惫感,就好像……
长诘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是契约。
他和阿斯莫德订立的契约,从他出生起就拥有的、媲美于魔物的恢复力。
这股力量,回来了。
……
“送你的礼物。”
阿斯莫德沙哑着声音,在长诘的耳边轻声的呢喃。
“无论你在哪,都不会痛。”
这般超出常理的魔法不应该出现,随之一柄蕴含着神力的长枪长出了一道道裂痕。
似乎是某种神秘的、超出了魔法界限的力量融合进了阿斯莫德的契约之中。
“……值得吗?阿斯莫德。”
一个虚无的声音飘浮在空中。
阿斯莫德淡淡一笑,对着那一片虚无看了过去。
“这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他不是说了,只要他一直爽,他就会一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