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平静,缓缓站起身,周身月华流转,圣洁不可方物。
“我的心,不染尘埃。”她声音清冷如冰泉,“我的身,亦不会为幻象所动。我名姬晨,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太阴玄精的继承者——岂是区区心魔能够撼动的?”
银光爆发,幻境寸寸碎裂。
……
阿娜尔的试炼最为艰难。
她不是天生神体的天才,没有那些机遇奇宝。她有的,只是自己。
漫天的黄沙之中,她看见了自己的过往。
一个混血女孩,被家族的同龄孩子们围在中间,扔石子、吐口水。
那些人骂她是“杂种”、“胡姬的贱种”。
她躲在角落里,不敢反抗,只能抱着膝盖无声流泪,没人来帮她,没人肯为她说话。
时光荏苒。
她又长了几岁,生得亭亭玉立,眉眼之间已有了后来“西域明珠”的雏形。
她的生父在那一夜喝醉了酒,闯进她的闺房,将她按在床上。
她拼命挣扎、哭喊,却被亲生父亲捂住了嘴,大手撕碎了她的衣裙。
父亲的低语如同恶魔:
“胡姬本来就是男人的玩物,你娘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那一夜,少女初绽,落红花开。
又过了些时日。
堂兄尉迟峰救下了她,但他也展露出了禽兽本性:“阿娜尔,你爹能上你,我这个当堂兄的怎么就不行?乖乖听话,我还能在家族里罩着你。否则……哼,你那娘早就被送走了,你一个人在尉迟家,谁会管你的死活?”
从那天起,她便成了尉迟峰的玩物。
他随时随地都能占有她,无论是在闺房、在密室、还是在无人的走廊拐角。
她试过逃走,可西域之大,她又能逃到哪儿去?
她是尉迟家的小姐,但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枷锁。
可这时的阿娜尔,尚还能坚持下去。因为她爱的男人还在等着她。
可下一幕,撕碎了她的幻想。
苏澜脸上满是鄙夷。
他身后站着夏清韵、南宫映月、云裳小舞,甚至还有姬晨。
那些女子个个倾城绝色、出身高贵。
她们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阿娜尔,眼神里的东西不言而喻。
“你爹和你堂兄都上过你,你连身子都不干净,也配跟苏澜在一起?”南宫映月抱着手臂,冷冷道。
“就是。”小舞也附和道,“我们哪个不是身世清白、天赋卓绝?你算什么?一个被父亲强奸的杂种,被堂兄掌控的玩物,你配么?”
苏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厌恶。
他转过身去,搂着夏清韵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那些女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响,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娜尔崩溃了。她抱着头蹲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想的……都是他们逼的……”
她从小就自卑。
她的混血身份让她在尉迟家低人一等,被生父强奸的经历更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伤疤。
后来被尉迟峰掌控,她虽然表面上依旧冷傲凌厉,心里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肮脏的女人。
所以她才会喜欢女人。
因为只有在琴痴面前,她才觉得自己不必面对那些难堪的过往。
而现在,她好不容易对苏澜敞开了心扉,好不容易接受了成为他女人的事实,这些幻象却将她最深的恐惧再次翻了出来。
是啊,凭什么呢?
苏澜身边哪个女人不比她好?
夏清韵是道宫剑修大弟子,丰乳豪臀,为苏澜甘愿献身;南宫映月是南宫家大小姐,世家嫡女,同样对苏澜情深义重;云裳小舞是百猎天君的女儿,身世最是尊贵,为苏澜求父亲出手;姬晨更不必说,圣女宫圣女、美人榜第二,甚至连白氏皇族都要礼让其三分。
她算什么呢?一个被父亲强奸、被堂兄肆意奸污的混血胡姬。浑身上下,除了这具被蹂躏过无数遍的肉体,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我……我不配……”她蜷缩在黄沙之中,哭得浑身发抖,“我配不上他……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就在她的道心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意识最深处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阿娜尔。”
那是苏澜的声音。